持純淨的原因之一。這讓她看到了某種“緩衝”或“隔離”機製的可能性。
奧羅拉的“被動式聆聽”則最為艱難和耗費心力。她需要將自身的“調和場”調整到一種極度“空明”和“接納”的狀態,同時又必須保持核心意識的絕對清醒,以免被接收到的、可能蘊含混亂與痛苦的信息流所同化或衝擊。她如同站在風暴邊緣的燈塔,既要感知風暴的強度、風向和內部亂流,又要確保自身不被卷入。
時間在高度專注和緊張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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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後(星球時間),三人再次聚集,分享各自獲得的新信息碎片。
艾德裡安攤開一張用炭筆在平整石板上繪製的簡陋示意圖:“根據碎片信息拚湊,‘束縛係統’是一個覆蓋範圍極廣、結構極其複雜的多層能量陣列,其核心(束縛之核)位於裂穀正下方深處,大約……我們腳下垂直深度五公裡左右。陣列目前整體能量水平極低,大部分區域處於‘休眠’或‘低效運轉’狀態,但關鍵的能量‘束縛鎖鏈’和‘能量抽取節點’似乎仍然在最低限度運行,維持著核心的禁錮。有一些外圍的‘穩定錨點’和‘分流回路’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破損和能量泄露,這些破損點很可能就是‘凋零’汙染得以滲透較深,以及那‘痛苦律動’能夠逸散上來的原因。”
他指著圖上幾個用紅色標記的區域:“這幾處,根據回路設計,原本應該是‘安全觀測井’或‘維護者通道’的接口,但現在狀態不明,可能也被損壞或堵塞了。”
塞莉絲塔則描述了她的發現:“空洞的生命場域對‘痛苦律動’有天然的‘頻率過濾’作用。生命本身,在漫長歲月中,似乎演化出了一套與這種痛苦共存、甚至將其部分‘無害化’的機製。但最近(可能是‘凋零’侵蝕加劇或我們到來後),‘痛苦律動’中夾雜的‘躁動’和‘怨恨’成分在增加,生命場域的過濾壓力也在變大。那些盲眼魚最近似乎變得有些焦躁,熒光苔蘚的光芒偶爾會出現不穩定的閃爍。”
最後是奧羅拉。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顯然“聆聽”的過程對她消耗巨大。
“我‘聽’到了……”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混亂……無儘的混亂與痛苦……但也有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被淹沒的……‘求救’?或者說是……對‘束縛’本身的‘厭倦’與‘渴望解脫’?它的‘意識’(如果還有的話)似乎處於一種半夢半醒、極度分裂的狀態。一部分是原始的、龐大的能量本能,一部分是被漫長禁錮折磨出的瘋狂與怨恨,還有一部分……可能殘留著被束縛前的、屬於星球或某種古老存在的‘自我’印記,那部分似乎在渴望‘秩序’與‘平靜’,卻又被其他部分壓製、撕扯……”
她頓了頓,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凋零’的汙染……像毒液一樣,正在順著那些破損的束縛回路,向核心滲透。它似乎加劇了核心內部‘瘋狂’與‘怨恨’部分的活躍度。我能感覺到,那核心對‘凋零’本身也充滿了厭惡和排斥,但它的痛苦和混亂,讓它難以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信息拚圖更加完整,卻也更加令人窒息。他們麵對的,是一個被古代文明傷害、禁錮、飽受痛苦折磨,如今又被“凋零”毒害侵蝕的、危險而悲哀的“星球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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