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胸口積鬱得厲害,忍不住想要衝上前去開口,卻又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
戶部尚書或許隻是無心一問,卻忽然替他點亮了一盞心燈。
相府雖然貴氣襲人,卻不過是個空架子,真正該藏著珍器重寶的地方一應空空如也,一定有一大筆錢財都被挪用到了其他的什麼地方。
他不信陸璃當真是花天酒地恣意揮霍的性子,隻要順著查下去,一定能有所發現。
隻是——必須要快……
少年天子眼底藏著的陰鬱狠厲,叫久經沙場的將軍都有些心驚肉跳。宋戎垂下視線,反複盤算著能夠入手的地方,卻忽然聽見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循聲抬起頭,才發覺朝堂裡的人已走得七七八八,陸璃正望向他,神色平靜,蒼白的雙頰卻不知何時泛起了虛弱的潮紅。
他在發燒!
心中驀地升起緊張的念頭,宋戎不及多想,大步趕過去,在那具身體倒下去之前將他穩穩扶住。
陸璃性情極傲,絕不會輕易在旁人麵前展露虛弱,勉力支撐許久,隻怕早已無力為繼。
高大的身形不著痕跡地遮擋住剩餘的視線,感到臂間迅速壓上來的重量,宋戎眼眶發澀,扶著他重新站穩,低下頭迎上被虛弱抹去淩厲淡漠的清湛眸色,心口驀地一顫。
他很清楚,陸璃本意絕非要向他示弱,可那雙因為高燒而沁了晶瑩水色的墨眸,卻依然叫他無法就隻是這麼站在一旁,什麼都不做地旁觀下去。
看著他支撐,看著他倒下,看著他送死。
人已散儘,空蕩蕩的朝堂隻剩下沉默的禦林衛,宋戎深吸口氣,探臂要將他抱起來,卻忽然被陸璃握住手腕。
那雙眼裡顯出被冒犯的慍怒,沉默地瞪著他,卻因為高燒虛弱,反而顯不出絲毫威懾,隻剩下攝人心魄的——
念頭忽然被打住,仿佛再想下去都是輕薄折辱了這一身琢玉風華。
蘇時尚不知自己此時情形,心思還在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牢獄之災上。
小皇帝還是給他留了顏麵,沒有當堂叫禦林衛將他拖下去,較之昨天險些被塞進囚車遊街的待遇,終歸還是好了不少。
下獄就是要明詔的,對方搶了一封聖旨,自己遲早還能再拿到一份。
將已經冷下來的手爐遞還回去,蘇時低聲道一句謝,轉身打算叫候在一側的禦林衛將他押進天牢,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低聲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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