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
“是!”
命令下達,隊伍立刻動了起來。
蘇清竹和王明開始清點剩餘的材料,趙鐵山則帶著五名隊員消失在夜色中,前去偵查。
李青劍獨自坐在篝火旁,左手不自覺地撫過左肩傷口。
疼痛已經麻木,但那灰色能量的存在感卻越發清晰。它像是一道烙印,提醒著灰袍人的強大與神秘。
“寂滅真元……鬥篷人勢力……蝕魂星痕……”
這些線索在腦海中交織,卻拚湊不出完整的圖景。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僅僅是為了破壞邊境、製造混亂?還是另有圖謀?
他想起師尊曾說過的話:“劍修之道,當一往無前。但若前方迷霧重重,不妨先斬開眼前荊棘,再看前路。”
是了。現在想太多也無用。當務之急是破壞剩餘的陣基,阻止蝕魂星痕成形。至於灰袍人、寂滅真元,待此間事了,再慢慢調查不遲。
天色漸亮。
趙鐵山等人返回,帶回偵查結果:“河穀周邊五裡內沒有發現敵人哨崗,但河穀入口處有最近活動的痕跡,腳印很新,不超過兩日。”
“可能是巡查隊。”李青劍判斷,“我們趁白天行動,反而更不易被懷疑。出發。”
十二人再次啟程。
這一次,他們不再刻意隱藏行跡,而是偽裝成一隊前往邊境換防的普通宗門弟子。李青劍用易容術改變了容貌,蘇清竹等人也換上了尋常勁裝。
沿途遇到兩撥邊境巡邏隊,都被輕易應付過去。
辰時三刻,他們抵達河穀入口。
這裡是一處狹窄的穀口,兩側山崖陡峭,僅容三人並行通過。穀內則豁然開朗,一條溪流蜿蜒而過,兩岸是茂密的灌木叢。
“就是這裡。”蘇清竹指著一處溪流轉彎的地方,“地脈在此處最接近地表,布陣效果最佳。”
“開始吧。”李青劍點頭,“趙鐵山,帶人在穀口和兩側山崖設置警戒線。其餘人協助布陣。”
接下來的六個時辰,所有人都在忙碌。
蘇清竹和王明帶領三名陣法師,在溪流兩岸刻畫陣紋、埋設陣旗。李青劍則親自巡查整個河穀,確認沒有遺漏的隱患。
午時,天空忽然陰沉下來。
不是烏雲,而是一種詭異的灰霾,從西南方向緩緩彌漫過來。陽光被遮擋,整片山穀籠罩在昏黃的光線中。
“這天氣不對勁。”趙鐵山警惕地望向天空。
李青劍也感覺到了。空氣中的靈氣變得滯澀,連呼吸都有些不暢。更詭異的是,他左肩的傷口忽然傳來一陣灼痛——灰色能量在躁動。
“加快進度!”他沉聲道。
蘇清竹等人也察覺異常,手下動作更快了幾分。
未時末,大陣終於完成最後一道陣紋。
“成了!”蘇清竹抹了把額頭的汗,“隻需要激活……”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河穀深處的山壁上,一道灰色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昨夜那個灰袍人。
他依舊穿著樸素的灰袍,麵容普通,但此刻周身卻縈繞著淡淡的灰色霧氣。他就那樣站在崖壁上,俯視著河穀中的眾人,眼神淡漠。
“又是你們。”灰袍人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落鷹澗的教訓,還不夠麼?”
李青劍握緊斬邪劍,緩緩上前一步:“閣下到底是誰?為何助紂為虐?”
“助紂為虐?”灰袍人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你們玄元宗自詡正道,可曾真正看過這世界的真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青劍左肩:“你的傷口,還在痛吧?寂滅之力,可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你知道破解之法?”李青劍盯著他。
“知道,但不會告訴你。”灰袍人淡淡道,“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帶著你的人離開,我可以保證,蝕魂星痕完成後,玄元宗不會受到波及。”
李青劍眼神一厲:“你要用這邪陣害人,還讓我坐視不理?”
“害人?”灰袍人搖頭,“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阻止什麼。也罷,既然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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