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劍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銀色，眼中沒有眼白，隻有無儘的劍意！
“斬！”
一聲低喝，斬邪劍自動飛出，懸浮在身前。
劍身開始變化。原本金色的符文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細密的銀色紋路。這些紋路如同活物般流動，每流動一圈，劍身就明亮一分。三息之後，整柄劍已經變成了一柄純粹的、散發著銀白光暈的水晶劍！
而李青劍身上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不是血肉再生，而是那些被寂滅之力侵蝕的部分，直接被劍意“斬去”，然後由新生的劍意重塑！
更詭異的是，那些射入他體內的灰色光點，此刻竟然被劍心吸收、轉化，成為了劍意的養料！
“這……這怎麼可能？！”冥骨第一次露出震驚的表情，“劍心？區區築基期，怎麼可能凝煉劍心？！而且這種劍意……既不是純陽，也不是寂滅，這是……‘無’？！”
他說的沒錯。
李青劍此刻的劍意，已經超出了傳統劍道的範疇。它既不熾熱，也不冰冷，既不鋒銳，也不厚重。它更像是一種“虛無”——包容一切，又斬儘一切。那是劍種吸收了太多寂滅之力後，產生的某種本質上的蛻變。
“沒什麼不可能。”李青劍緩緩起身，銀色瞳孔注視著冥骨，“你的寂滅之力，讓我明白了劍道的另一麵——斬滅不是終點，無中生有，方為劍道真諦。”
話音落，水晶劍自動飛到他手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劍光。李青劍隻是輕輕一揮劍。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無聲飛出。
劍光所過之處，捆縛葉紅綾的血色鎖鏈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祭壇周圍那九具乾屍，眉心處的寂滅印記同時碎裂，輸送能量的通道被斬斷。就連祭壇下方的血池，也停止了翻湧，表麵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銀色冰晶。
一劍，破萬法！
“不——！”冥骨發出憤怒的咆哮。
他強行中斷突破，從血色繭中衝出。此刻的他氣息紊亂，周身血寂真元瘋狂暴走——強行中斷晉升，讓他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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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得死！”
冥骨雙手結印，整個地下溶洞開始劇烈震動。牆壁上的灰色晶石全部炸裂，海量的寂滅之力湧出，彙聚到他身前，凝聚成一柄長達十丈的灰色巨劍！
巨劍表麵，血色與灰色交織，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這是冥骨燃燒本源，施展的至強一擊！
“血寂……滅世！”
巨劍斬落。
空間在這一劍麵前寸寸崩裂，露出後麵漆黑的虛空。溶洞開始崩塌，無數碎石落下，血池炸開，整個地下空間仿佛世界末日。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劍，李青劍卻異常平靜。
他閉上眼睛，雙手握劍，舉過頭頂。
丹田中，那枚水晶般的劍心微微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無形的波紋。波紋所過之處，混亂的能量被撫平，崩裂的空間被修複，甚至連落下的碎石都在半空中凝滯。
“劍心……通明。”
李青劍睜開眼，銀色瞳孔中倒映著斬落的巨劍。
“此劍，名為——”
“歸元。”
水晶劍輕輕斬出。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能量波動。
隻有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細線，從劍鋒延伸而出，迎向那柄毀天滅地的巨劍。
細線與巨劍相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刻，灰色巨劍從劍尖開始，寸寸崩解。不是被斬碎，而是像沙堆遇到水流般，無聲無息地潰散、消融。十丈長的巨劍，在三息之內，徹底化為虛無。
而那道銀色細線，餘勢不減，繼續向前。
它劃過冥骨的眉心。
冥骨僵在原地，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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