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沼澤向北三千裡,地勢逐漸抬升,沼澤的濕腐氣息被凜冽的寒風取代。
這裡是南疆北域,一片荒蕪的凍土高原。終年不化的積雪覆蓋著裸露的黑色岩石,稀薄的靈氣讓這裡成為修士罕至的苦寒之地。但也正因如此,一些隱秘的勢力在此紮根。
七日後,李青劍站在一座冰雪覆蓋的山穀前。
玄元令在懷中持續發燙,令牌表麵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藍光,指向山穀深處。根據令牌傳遞的信息,這裡是玄元宗在北域唯一的暗樁——代號“寒鴉”。
但眼前的景象,讓李青劍心生警惕。
山穀入口處,三具屍體倒在雪地上。
不是凍死的,而是被殺。屍體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剝走,但從殘留的布料紋路和腰間掛著的破損令牌可以辨認——那是玄元宗外門弟子的服飾。
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個時辰,致命傷都在脖頸,一道極細的切口,乾淨利落。
“劍修……”李青劍蹲下身,仔細檢查傷口,“而且是快劍。至少築基中期。”
他站起身,混沌劍心悄然運轉,感知擴散開來。
風雪中,山穀深處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不止一道,至少有五人。其中一道氣息陰冷銳利,正是留下這些劍痕的主人。
李青劍沒有貿然進入,而是繞到山穀側麵,攀上一處陡峭的冰壁。從這裡俯瞰,可以看清穀內的全貌。
山穀中央,幾座冰屋已經被摧毀,殘垣斷壁上殘留著焦黑的灼燒痕跡。五名穿著白色皮襖的修士正圍著一個冰封的地窖入口,其中一人手持一柄細長的銀色長劍,劍尖還在滴血。
“玄元宗的餘孽都清理乾淨了?”持劍者聲音沙啞。
“都殺了,一共七人。”旁邊一個獨眼修士咧嘴笑道,“不過老大,這地窖的封印有點棘手,用蠻力破開會毀了裡麵的東西。”
“那就慢慢磨。”持劍者冷冷道,“殿主有令,必須拿到玄元宗在北域的所有密檔。尤其是……關於‘門’的記載。”
門。
李青劍瞳孔微縮。
這些人是衝著封印的秘密來的?
“北域聖殿什麼時候對南疆的事這麼感興趣了?”獨眼修士嘀咕道,“不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嗎?”
“不該問的別問。”持劍者瞥了他一眼,“三個月前天機異動,殿主推算出南疆有‘大秘’現世。玄元宗作為南疆正道魁首,必然知道些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而且……據說血魔尊那瘋子臨死前,留下了一句話。”
“什麼話?”
“‘門開了,祂醒了’。”
話音落,風雪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獨眼修士臉色發白:“老大,你別嚇我。那些上古傳說……”
“是不是傳說,等我們拿到密檔就知道了。”持劍者不再多說,將長劍插入地窖封印的中心,“繼續破陣,天黑前必須打開。”
冰壁上,李青劍陷入沉思。
北域聖殿——他聽說過這個勢力。那是北疆最強大的宗門,統治著這片苦寒之地數千年,傳說其殿主是元嬰後期的老怪物,實力深不可測。
他們為何會突然對南疆、對那道“門”感興趣?
是巧合,還是……那道注視的影響已經擴散到了這裡?
就在這時,胸口忽然一痛。
不是印記,而是……影子。
李青劍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影子。在雪地的映襯下,影子本該是純黑的,但此刻,影子的邊緣處,卻有一縷極淡的暗金色,如同水漬般緩慢擴散。
是之前在黑沼澤時,融入他影子的那縷氣息!
它在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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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李青劍咬牙,催動混沌劍心壓製。灰白光芒從胸口湧出,滲入影子,將那縷暗金色暫時逼退。
但就在這短暫的靈力波動中——
“誰?!”山穀中,持劍者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直射冰壁!
暴露了。
李青劍當機立斷,縱身躍下冰壁,同時赤凰短劍出鞘,一道赤紅劍光斬向五人中最弱的獨眼修士!
“敵襲!”
獨眼修士反應不慢,手中狼牙棒橫擋。但涅盤劍意豈是凡鐵能擋?赤紅劍光斬斷狼牙棒,餘勢不減,在他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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