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蹲在卸油口的混凝土台基上,用樹枝在滿是油汙的地麵上畫戰術圖——歪歪扭扭的線條圈出會展中心的正門、側麵的裝卸貨台,還有後麵堆得像小山的廢木板和鋼筋。
“直接衝正門就是送死。”他用樹枝戳了戳“正門”那團模糊的汙漬,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嚴肅,“五十隻普通喪屍擠在那兒,加上三隻綠變,跟個會動的絞肉機似的。咱們二十個人,硬拚得折一半,剩下的人也未必能衝進去。”
李磊湊過來,手掌按在“側麵裝卸台”的標記上,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你想把屍潮引到那邊?”他抬頭時眉峰擰成結,“那邊隻有幾根歪歪扭扭的鋼柱,能搭什麼陷阱?”
“用現成的材料。”林風撿起腳邊的半根鋼筋,在掌心敲了敲,“把鋼柱上的舊鐵絲拆下來,擰成絆馬索;廢木板壓在鋼筋上,下麵墊碎石塊——喪屍踩上去絆倒,落石砸下來能困住它們至少五分鐘。”
他轉向其他幸存者,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剩下的普通喪屍,我用能量衝擊波分批次引過來,你們跟著補刀。記住,隻砍脖子,別貪多,動作要快。”
張醫生抱著磨得起球的醫療箱站在人群後,眼鏡片蒙著層薄灰,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綠變怎麼辦?它們速度比普通喪屍快三倍,要是衝破陷阱……”
“所以要先清光普通喪屍。”林風拍了拍腰間的防水袋,裡麵裝著那枚泛著幽藍的晶核,“等普通喪屍被引走,我和李磊再聯手對付綠變——它們的注意力在活物上,不會管被困的同類。”他從口袋裡摸出顆壓縮餅乾,掰成兩半遞給張醫生,“放心,我有分寸。”
人群裡響起細碎的議論。
周敏抱著朵朵往林風身邊挪了挪,小女孩的眼睛裡還沾著未乾的淚:“林哥哥,我們會贏嗎?”
林風蹲下來,用袖口擦了擦朵朵臉上的灰:“會。等我們把這裡的喪屍清乾淨,朵朵就能睡在暖烘烘的帳篷裡了。”
吳浩攥著消防斧的手還在抖,指節泛著青白:“我、我能行嗎?”
“行。”林風抓住他的手腕,把斧柄往他手裡塞了塞,“上次你砍喪屍胳膊的力氣夠大,這次盯著它們的膝蓋——砸爛了,它們跑不動。”
李磊沒再多問,轉身扯著嗓子喊:“阿強、小宇、王哥!跟我去搭陷阱!”
五個人扛著從加油站裡翻出的鋼筋、木板和麻繩,踩著碎玻璃往裝卸台走。李磊蹲在鋼柱旁,把舊鐵絲一圈圈擰成碗口粗的繩,又把廢木板壓在上麵,用腳踩實:“絆馬索要繃緊,不然喪屍踩上去沒反應。”小宇踮著腳往上麵堆碎石塊,石頭滾下來砸在他的鞋尖,他也隻是皺了皺眉:“得夠重,不然砸不死。”
王強攥著扳手敲了敲鋼柱:“這樣能固定住嗎?”
“能。”李磊拍了拍繩子,“等下拉繩子的時候,木板翻下去,剛好蓋在絆馬索上——喪屍要麼被絆倒,要麼被砸暈。”
林風這邊,剩下的幸存者圍坐在卸油台邊。他把砍刀放在地上,手把手教吳浩握刀:“手指要扣緊刀柄,手腕別軟——砍脖子的時候,要斜著劈,不是直著砍。”吳浩的手心全是汗,握著刀的手直抖:“林風,我怕砍不準。”
“沒事。”林風拿起另一把刀,對著旁邊的油桶劈下去,“看,刀刃斜著進去,剛好割斷頸動脈。”油桶裡流出黑色的油,混著血珠滾在地上,“你多練幾次,肯定行。”
周敏抱著朵朵坐在旁邊,用袖口給朵朵擦手:“朵朵,等下跟阿姨躲在廢車後麵,別出來。”朵朵攥著塊餅乾,小聲說:“阿姨,我怕。”
“不怕。”周敏摸了摸她的頭,“林哥哥會保護我們的。”
一個小時後,李磊的聲音從裝卸台那邊傳過來:“林風!陷阱搭好了!”
林風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油汙。他望著遠處會展中心的正門,那裡的鐵門半掩著,能聽見裡麵喪屍的嘶吼聲。風卷著腐臭味吹過來,他皺了皺眉,把防毒麵具往上提了提:“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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