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號受損不輕,老船夫經驗老道,指揮著顧遠三人幫忙,一邊用備用材料緊急修補,一邊操控船隻艱難前行。
幸運的是,後半夜並未再遇到追兵。或許黑袍人的覆滅暫時震懾了其他覬覦者,也或許他們已經遠離了望海城的勢力範圍。
天色微明時,破浪號終於勉強恢複了航行能力,但速度慢了許多。周圍的海域開始變得不同,天空總是灰蒙蒙的,海水顏色更深,偶爾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海獸在遠處遊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薄霧。
“我們已經進入‘迷霧鬼蜮’的外圍了。”老船夫神色凝重地提醒,“這裡的磁場混亂,羅盤時會失靈,水下暗礁密布,海獸凶猛,還有各種莫名其妙的天然幻陣和空間裂縫,極其危險。你們確定還要深入?”
顧遠看向海蘭珠,她手中的貝殼吊墜此刻正散發著持續的、柔和的光芒,指向迷霧深處。
“確定。老人家,您隻需將我們送到月牙島附近,便可自行返回。”
顧遠語氣堅定,又支付了額外的靈石作為酬勞和修船費用。
老船夫歎了口氣,收下靈石:“好吧,老頭子我就舍命陪君子再走一程。不過說好,隻到月牙島附近,一旦情況不對,我立刻掉頭!”
破浪號繼續向著吊墜指引的方向前進。越是深入,霧氣越發濃鬱,能見度急劇下降,甚至神識都受到極大的壓製和乾擾。海水變得粘稠而死寂,偶爾從迷霧深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知名生物的嘶吼。
顧遠全力運轉《元靈煉神篇》,強大的神識如同觸手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去,艱難地分辨著真實與虛幻,規避著那些隱藏的空間波動和危險氣息。他成為了船隻的實際“眼睛”。
雷昊和海蘭珠則緊張地戒備著左右,雷昊手中雷光隱現,海蘭珠的分水刺上也纏繞著水汽。
有驚無險地航行了大半日,期間避開了數處危險的暗流和隱藏礁石,甚至遠遠感知到一股堪比逍遙境的恐怖海獸氣息,幸好對方並未理會他們這小不點。
終於,在傍晚時分,前方的霧氣似乎淡了一些,一座島嶼的輪廓隱隱出現。那島嶼形狀奇特,如同一個巨大的彎月,環抱著一片相對平靜的內灣。
“月牙島!到了!”老船夫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我隻能送你們到這裡了,再往深處,我這破船和這把老骨頭可就真扛不住了。內灣水淺,你們可以放小艇過去。”
顧遠點頭,再次感謝老船夫,三人放下船上備用的小艇,登上月牙島。
老船夫看著三人消失在島上的霧氣中,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祝你們好運”,便操控著破浪號,小心翼翼地循著原路返回。
月牙島上植被茂密,卻異常安靜,連蟲鳴鳥叫都聽不到,給人一種死寂之感。海蘭珠手中的貝殼吊墜光芒更盛,指向島嶼中心的方向。
三人謹慎前行,顧遠神識全開,時刻警惕。島上似乎並無強大妖獸盤踞,但地形複雜,霧氣彌漫,很容易迷失方向。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巨大的廢墟。殘垣斷壁被厚厚的苔蘚和藤蔓覆蓋,但從其規模和殘留的雕刻來看,依稀能辨別出這裡曾經是一處規模不小的上古建築群,風格與碧波府乃至現今人族建築迥異,更顯古老和粗獷。
“這裡……好像和我傳承記憶裡的某些碎片有點相似……”海蘭珠撫摸著一段刻有魚尾和波浪紋路的石柱,喃喃道。
貝殼吊墜的光芒驟然變得灼熱,直指廢墟深處!
三人循著指引,來到廢墟中心。這裡有一個被亂石半掩的、向下延伸的古老祭壇。祭壇中央,是一個乾涸的水池,池底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大部分已經磨損,但核心處的一個凹槽,形狀正好與海蘭珠的貝殼吊墜吻合!
“就是這裡!”海蘭珠激動道,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貝殼吊墜放入凹槽。
嗡——!吊墜嚴絲合縫!整個祭壇微微震動起來,表麵的苔蘚塵埃簌簌落下,那些黯淡的符文次第亮起柔和的水藍色光芒!
祭壇中央的水池底部,符文旋轉,空間微微扭曲,形成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閃爍著水波的藍色光門!
一股精純、古老、浩瀚的水係靈氣從光門中撲麵而來!
“秘境入口!”三人又驚又喜。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進入光門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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