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的心地有多慈悲,而是以這枚金烏蛋目前的狀態,他就算摁死蛋裡的那隻金烏,也未必能得到令他滿意的妖魂種。
“現世是沒有辦法將這枚金烏蛋完全孵化了。
但要是白河那個女人說的一切沒錯,集齊十二件傳世法器,可連通傳說中的山海神界。
在山海界內,或許能找到將其孵化的法子..”
傅覺民可以接受提前摘下一顆還未成熟、尚且青澀的果子,因為那樣多少還能有些滋味,但如果隻是一枚連芽都沒發出來的種子的話,那便毫無意義了。
將目光從麵前“可憐兮兮”的金烏蛋上移開,掃視周圍,目之所及隻有一片寂寥和昏暗。
在前來地宮之前,傅覺民有過最壞的打算一一受傷的千目血蝠趁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直接帶著兩件法器和金烏蛋,攜寶而逃。
現在的情況比他預想中的要稍微好一點,至少對方還給它留下了螭龍璽。
至於為什麼沒有帶走這枚潛力幾乎被徹底榨乾的金烏蛋,大概是因為這枚蛋一旦離了它底下的那個鐘乳石托,離開這前朝殘餘龍脈彙聚之地的蘊養,就會迅速衰弱到死去。
千目血蝠和傅覺民一樣,對這枚金烏蛋同樣懷有覬覦之心。
它沒有手段將其吞噬,又舍不得放棄,所以隻能暫時將它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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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但好像又沒完全逃走”
傅覺民細細感受了一下地宮內殘存的妖魔氣息,然後蹲下身子,輕輕將手放在地麵上。
法域。
一重、二重、三重.
【震災】!
三重法域加持下的【震災】之法,結合天賦【幽聆】的效果。
無形的感知順著傅覺民的五指,沿地麵朝地底深處四麵八方延伸出去。
偌大應京城下的大地,此刻在傅覺民腦海中仿佛化作一團龐大的活物。
他能感受到一道道地脈的搏動,無數暗渠如血管般在地底擴張,“嘩嘩嘩一”其中有“血液”不住流動著..
隨著感知一層一層地滲透,不知過了多久。
“吼!”
一道類似水牛的低吼在他耳邊炸開。
“嘶嘶”
然後是密密麻麻、多到根本數不清的血紅色眼睛,齊刷刷地在黑暗中睜開,陰冷歹毒地死死盯著他. .傅覺民墓然睜開雙眼,臉上卻並無半點波動。
他緩緩起身,朝金烏蛋看了一眼,然後徑直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在他漫步走過的黑暗裡,一道道粘稠暗紅的蜿蜒,悄無聲息地從地底滲出,猶如活物般,朝他的背影飛快延伸追去.
傅覺民卻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背後這一切的發生,很快便從地窟內走出,重新回到皇宮前的廣場上。恰在此時,在他正前方向的太和廣場上,一大批軍隊正在集結.
午門前,數千號人黑壓壓地彙聚在廣場上,清一色暗綠的軍裝,荷槍實彈,一個個腰背挺直、麵皮繃緊,甚至還有兩門大炮也給推了過來。
李副官跪在地上,腦門又一次被一根槍管死死抵著。
這一次,他整個人卻是抖得厲害。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你跟老子再說一遍?”
拿槍頂著副官腦門的是個看著五十來歲的胖子。
光頭,圓臉,穿一件黑色的綢麵長袍,袖口翻出裡邊雪白的襯頭,一雙銅鈴眼,鼻子底下的兩撇胡子又密又長,像兩把毛刷。
李副官看著這整支隊伍裡唯一一個沒有穿軍裝的中年胖子,舌頭打顫地開口道:“回大帥,少、少帥是被一個人,拿扇子扇了兩下,才吞槍自殺的。”
“老子信你,這年頭稀奇古怪的玩意確實多,但是”
中年胖子兩撇胡子往上翹了翹,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一個獰笑,目露凶光地拉開手槍上的保險,冷冷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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