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
大廳之中擺放著不知道什麼材質做成的巨大關二爺雕像,雕像上泛著幽幽的光芒,高度近乎真人。
隻是他那威嚴的麵龐微微傾斜,仿佛不願意回頭看大廳中的眾人。
秦四兒的小兄弟們把程銘和宋曉楠圍在中間,也不管大廳裡麵的客人或奇怪,或驚恐,或是幸災樂禍的眼神。
秦四兒左右看看:“人呢?”
程銘麵色不變,揚了揚手中的電話:“我給打個電話。”
秦四兒見狀冷笑,旁邊的小徐上前,拿手一下一下戳著程銘的胸口,嘴裡罵道:
“草擬嗎的別耍什麼滑頭,今兒個不見錢你肯定是走不了的。”
程銘撥通電話,皺眉看著麵前的小徐:“別拿手指我。”
小徐一愣,接著嗤笑出聲:“指你怎麼了?我他媽不光指你,我還要...”
他話還沒說完,程銘的電話已然接通,他輕聲道:“廖哥,人都在,進來吧。”
聞言秦四兒輕咳一聲,對著小徐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應該是先拿到錢再說。
約莫過了三四分鐘,外麵除了大雨看不見任何人影。
等秦四兒臉上逐漸開始不耐煩起來:
“你的錢是從昆明拉過來的?送錢的人堵車了?”
聽見這話小徐立馬又要上前表現,但下一刻,仿佛有整齊的腳步聲傳來,就算是大雨也不能驚擾其節奏分毫。
秦四兒等人馬上轉頭看向門外,但天實在太黑了,隻能看到一團團陰影,於是他示意一個小弟過去查看情況。
小弟馬上快步走出大廳,站在門口的台階上。
秦四兒看著小弟的背影,當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僵住,接著頭就和鬼片裡的頭一個死亡的NPC一樣僵硬的調轉回來,嘴唇發白,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草,你讓鬼上身了?滾回來!”
小徐罵了一句。
那人如蒙大赦,雙腿發軟的跑了回來。
“看見啥了?”
“人...都是...不是人..不是不是,是人...”
小弟話都已經說不清了,秦四兒上去就是一腳,剛想要讓其他人去查看,就聽見劈裡啪啦的雨聲中傳來一聲粗獷嘹亮的口號,隱約能聽見:
“...集合完畢,請...指示!”
這句話能聽個大概,但下句話卻清晰無比。
“拆!”
聲音落下,下一秒,大廳外麵的玻璃頃刻間化為齏粉,玻璃碎裂的聲音和大廳裡麵的尖叫聲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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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四兒臉色陰沉看著程銘:“小崽子要跟我比劃比劃是吧。”
“我不管你找來的是誰,今天你肯定是走不了了。”
“我告訴你,我秦四兒這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小徐,讓上麵的兄弟送家夥.....”
話沒說完,外麵的人已經衝進了大廳,
這幫人身披雨衣,雨水順著往下流,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鐵鍬和鏟子,見東西就砸,絲毫沒有猶豫。
隨著他們手上揮舞的動作,那濕漉漉雨衣飄飛間,隱約可見裡麵穿著的淡綠色迷彩短袖。
秦四兒霎那間愣住,剩下的話也堵在嘴裡,接著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的開始消退,隱約有些顫抖的回頭看向程銘。
程銘依舊掛著笑臉:“上去聊聊?”
說完,程銘根本不等秦四兒有所反應,就背著手走向電梯。
秦四兒回頭看了一眼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大廳,一幫人在砸,客人已經退到一邊,自己平時那些敢打敢拚的小弟們呆若木雞。
麵對他們囂張的行徑,竟沒一個人敢出聲阻攔。
他們這幫人,莽歸莽,狠歸狠,但什麼人能碰碰,什麼人碰都不能碰,心裡還是有數的。
秦四兒跟上之前最後看了一眼大廳,而後轉身看向程銘的背影,仿佛看著救命稻草,拚命想要追上。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電梯門已經完全關閉,程銘的笑臉在電梯門中愈發狹窄,最終秦四兒的視線被完全隔絕。
等秦四兒帶著小徐幾個心腹再次來到包間的時候,程銘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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