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在別墅區門口停下。
門衛認出劇組的車，抬杆放行，裡麵安靜得連車輪聲都聽得清楚。
李然把車停在院外，程銘推門下車，和老錢先朝那棟房子看了過去。
白天這裡看著還算普通，到了傍晚這會兒，天色暗下來，窗戶裡頭昏暗，確實有點瘮人。
當然，是自己劇組的人全撤出去的情況下。
“導演，這地方真夠安靜的。”
李然跟在後麵，抬頭看了看四周說說道。
程銘沒有接話，推開院門，帶著兩個人走進屋裡。
客廳比他記憶裡更擠，長餐桌擺在中央，幾把椅子東一張西一張。
椅背樣式不一樣，桌上還擺著酒杯，餐盤和沒喝完的酒瓶。
幾根藍色熒光棒散在桌麵，旁邊的蠟燭已經提前點好。
燭火一晃，牆角的陰影就跟著動，手機屏幕的白光也格外紮眼。
到時候大家肯定是要在這裡動手做飯的，現在弄成這個樣子，就是知道程銘要來了故意讓他看看效果，畢竟整齊的樣子程銘也已經看過了。
程銘走到餐桌旁，伸手拿起一根熒光棒，朝李然比了一下。
“這些東西記住到時候都得有使用痕跡。”
老錢點點頭，打開本子，趕緊記下他的要求。
程銘繞著桌子走了一圈，目光落到客廳和走廊之間的空隙。
“第一機位放這邊，能看見餐桌，也能帶到走廊。”
“第二機位到時候跟著演員走……然後這裡，也要放一個……”
李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客廳是所有人的中心，走廊則得一直留在畫麵邊緣。
觀眾每次看到那扇浴室門，都應該覺得裡麵隨時會有人出來。
程銘又指了指沙發旁邊，那裡堆著幾隻靠枕，還有一條隨意搭著的毛毯。
“沙發別動，縫裡塞點雜物，什麼順手放什麼……”
他乾這事向來細，李然自然了解程銘，趕緊點頭。
“你們拍特寫的幾個機器準備放哪？”
程銘回頭看向李然，李然趕緊上前指了指幾個位置，然後對程銘說道：
“這幾個位置我們都試過了，拍起來肯定不會穿。”
“那就行，試過就好。”
程銘點點頭，對現在的李然做事還是比較放心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女人就是男人最好的課堂。
現在的李然就是如此，經曆過那件事之後，辦事努力穩妥還細致。
不然就算他跟程銘關係好，程銘現在也不會讓他獨當一麵。
“燈光怎麼走？”
李然記完之後，看著程銘說道。
程銘抬眼看向餐桌，燭光照到的範圍剛好英愛能卡在幾個人臉上。
“頂燈到時候全部關掉，桌上的蠟燭別太亮……我要那種演員一轉身，臉就能掉進黑暗裡麵的感覺。”
作為導演就是這樣，雖然程銘也懂，而且給他時間他也能大概齊弄出自己想要的燈光，但畢竟是導演，肯定不可能啥事都自己來。
“燈光今晚調完，李然，你把機位圖再畫一份給攝影組。”
交代完這些，他和李然離開房子，回到車上，老錢則是留下繼續完善程銘剛才的要求。
他們再出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車窗外的別墅一棟挨著一棟，亮著零散的燈。
李然開車，程銘坐在副駕駛點了一根煙，李然轉頭看了看他說道：“你要困了就睡會。”
“不睡了……一會還要去跟張衛平吃飯，你跟我一塊去吧。”
“我去乾啥？”
李然一邊開車一邊轉頭看了一眼程銘。
程銘笑嗬嗬說道：“說不定人張總還給你安排個美女呢？”
“別了吧，我現在有點害怕這玩意，我有經驗……”
程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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