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殺氣爆發的同一瞬間,那些潛伏的不速之客便已現身,
並且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隱隱形成了半包圍之勢,將蘇宇一家圍在了湖畔這片區域。
他們並未立刻動手,而是在距離十餘丈外停住腳步,顯露出身形。
來者約有二三十人,個個氣息沉凝,目露精光,顯然都是好手。
他們衣著打扮各異,有的作遊俠裝扮,有的似山野隱士,
更有幾人甲胄在身,風格混雜,卻隱隱透著一種同仇敵愾的銳氣與久經風霜的悍勇。
為首三人最為醒目。
居中一位,年約四旬,麵容粗獷,身材魁梧,眼中燃燒著熾烈的仇恨與不甘,正是楚國遺族的核心人物——項梁。
他左側,站著一位更加年輕的猛士,身形如鐵塔,手持一杆駭人的巨型長戟,麵容剛毅,虎目含威,正是其侄,有“霸王”之資的項羽。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青色儒衫、麵容俊雅、眼神卻銳利如電的青年文士,乃是韓國遺族中的智囊,張良。
項梁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地上豐盛的野炊食物、散落的杯盤,
以及蘇宇身邊那群雖因被打擾而麵露不悅、卻依然姿容絕世、氣度非凡的女子們,
嘴角扯出一抹複雜難明的笑意,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輕鬆”:
“嘖嘖,不愧是名動天下的逍遙王蘇宇蘇公子,還有諸位傾國傾城的佳人。
在這等湖光山色之地,闔家歡樂,野炊享宴,真是好不悠閒,好不愜意啊!
此情此景,著實令我等……羨慕得很呐!”
他的話語看似恭維,實則隱含譏諷,暗指蘇宇隻顧自身享樂,不問天下疾苦,其實是六國遺族眼中的“疾苦”。
而蘇宇與他的夫人們,上一刻還沉浸在家人團聚、美食美景的溫馨快樂之中,
下一刻便被這群殺氣騰騰的不速之客粗暴打斷,心中自然是極為不悅。
美食當前,雅興正濃,卻被這群人攪了局,任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眾女紛紛停下動作,原本含笑的臉龐冷了下來,目光不善地看向這群闖入者。
黃蓉更是氣得柳眉倒豎,若非夫君尚未表態,她幾乎要出聲嗬斥了。
然而,項梁等人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主人家的不悅,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意。
對他們而言,攪亂這場“悠閒”的野炊,或許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是為了打破蘇宇一家從容的心境,營造出對峙的壓力。
這時,站在項梁身側稍後、一位手持羽扇、麵容清臒、目光深邃的老者——楚國遺族的軍師範增,
緩緩搖動羽扇,終於切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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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指人心的穿透力,
目光炯炯地看向被眾女簇擁在中間、神色依舊平靜的蘇宇,沉聲問道:
“蘇公子修為通天,超然物外,本應不問俗世紛爭。
老朽實在不解,公子為何要選擇相助暴秦,甘為嬴政鷹犬?
難道……僅僅是因為大秦的嬴陰嫚公主,如今是公子的枕邊人嗎?”
他的問題尖銳而直接,將矛頭直指蘇宇與秦廷關係的核心,
試圖以“美色誤國”、“因私廢公”的論調來質疑甚至貶低蘇宇的立場,
同時也在試探蘇宇對秦廷支持的“底線”究竟在哪裡,是否真的僅僅因為一個嬴陰嫚。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凝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蘇宇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麵對範增尖銳的質問,蘇宇甚至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坐姿,隻是抬眼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陰嫚是我的女人,我陪她探望父親,天經地義。
至於天下之事,我從未插手,亦無興趣。
你們與嬴政、與大秦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轉寒,如同凜冬驟臨,“三息之內,不滾,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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