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禦書房。
雲飛揚踏入房中時，軒轅弘、白鴻飛、魯大師、沈萬三等人已等候多時。看到他平安歸來，眾人都鬆了口氣，但隨即被他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所震撼。
“雲小友，你……”白鴻飛感受著那股浩瀚如星空又混沌如太初的氣息，竟一時語塞。
軒轅弘也目光凝重：“看來此次北上，你收獲不小。”
雲飛揚微微躬身：“陛下，白院長，各位前輩，讓諸位擔心了。”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我在玄冥國斬殺魔尊本尊，玄冥國內亂已平，二皇子玄冥昊正在整頓朝綱。”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卻大得驚人。
“魔尊……本尊？！”魯大師失聲，“萬象境中期的魔尊，被你斬殺了？”
“是。”雲飛揚點頭，“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在三皇子玄冥幽那裡，發現了一封來自天樞國的密信。”
他將那封帶有窺天教標記的信取出，遞給軒轅弘。
軒轅弘接過，隻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白鴻飛等人也湊近查看，看到那個扭曲的漩渦眼睛標記時，都皺起眉頭。
“這是……”沈萬三遲疑道，“似乎是某種上古圖騰？我好像在萬寶樓的古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
“這是‘窺天教’的標記。”雲飛揚沉聲道，“一個早在萬年前就已銷聲匿跡的神秘教派。他們信奉‘混沌之眼’，認為世界是混沌意誌的一場夢，眾生皆是夢中之影。”
“混沌之眼？”魯大師若有所思，“傳說中，混沌初開時，清濁分離，誕生了‘天’與‘地’。但還有一種說法，混沌本身是有意識的，它睜開了眼，於是有了世界。難道這窺天教，崇拜的是混沌意誌？”
雲飛揚搖頭：“具體教義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絕非常人。能潛伏在天樞國內部，與玄冥國三皇子勾結，說明他們謀劃已久，且勢力龐大。”
軒轅弘將那封信重重拍在桌上，眼中閃過怒意：“內奸！又是內奸！恭親王的事才過去多久，現在又冒出個窺天教！”
“陛下息怒。”白鴻飛勸道，“當務之急是查出這封密信是誰寫的，窺天教在王城內還有哪些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雲飛揚點頭：“白院長說得對。信中提到‘趁雲飛揚北上，內部空虛時動手’，這說明他們原本打算在我離開期間有所行動。但現在我回來了，他們的計劃必然改變。”
他看向眾人：“最近王城內可有異常？”
魯大師立刻道：“有！王城內的魔氣波動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而且似乎在緩慢增強。我排查過陣法，沒有問題，所以懷疑是有人從內部釋放或製造魔氣。”
沈萬三也道：“萬寶樓近期發現大量陌生麵孔進入王城，他們偽裝得很好，但老夥計們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這些人眼神太過平靜，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而且彼此之間似乎有某種默契。”
“還有一事。”軒轅弘沉聲道，“恭親王之子軒轅徹，前日突然主動投誠，願戴罪立功，揭露其父舊部。孤雖然應允，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軒轅徹？
雲飛揚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恭親王謀逆時，他這位獨子並未參與，事後也一直低調行事，幾乎被人遺忘。如今突然跳出來，確實可疑。
“陛下可否讓我見見他？”雲飛揚問道。
“可以，孤這就傳他。”軒轅弘立刻下令。
片刻後，軒轅徹被帶入禦書房。
他依舊穿著那身素白長袍，麵容清秀，氣質儒雅，見到雲飛揚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很快恢複平靜，恭敬行禮：
“罪臣之子軒轅徹，見過陛下，見過雲公子，見過諸位大人。”
雲飛揚打量著他。
表麵上看，這就是一個文弱書生，修為不過真元境中期，氣息平和，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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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雲飛揚的混沌之力，能感知到更深層的東西。
在軒轅徹的靈魂深處，有一層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色薄膜。那薄膜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與窺天教標記中的“混沌之眼”如出一轍！
“你身上，有混沌的氣息。”雲飛揚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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