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輪回印記持有者，已經初步形成了心靈網絡。我們可以將這個網絡進一步升華，讓它產生‘自我意識’——不是某個人的意識，而是所有人意識彙聚後，自然湧現的‘集體智慧’。”
“就像……陣法之靈？”魯大師若有所思。
“比陣法之靈更高級。”雲飛揚道，“它是活生生的、會思考、會成長、會進化的存在。它能理解每一個個體的情感和需求，能完美協調所有人的力量，能隨著人數增加而不斷變強。”
“這……這能做到嗎？”蘇清璿輕聲問。
“理論上可以。”雲飛揚看向觀天鏡，“但需要巨大的能量，需要精密的構造，還需要……一個‘種子’。”
他走到觀星台邊緣，俯瞰整座王城。
城中，那一百零八個輪回印記持有者若有所感，同時抬起頭，看向觀星台方向。他們的意識通過網絡連接在一起，形成一片無形的精神海洋。
雲飛揚能感覺到，這片海洋中已經開始湧現某種模糊的“整體感”。就像無數水滴彙聚成河流，河流已經有了自己的流動方向和節奏。
還差一點。
差一個契機，差一個核心，差一次升華。
“諸位。”雲飛揚的聲音通過大陣，傳遍整座王城，“你們都聽到了，七日後，滅世之敵將降臨。”
城中一片寂靜。
百姓們仰頭傾聽。
“它們來自天外，視我們為實驗數據，為待收割的莊稼。它們要毀滅我們的家園，抹除我們的存在。”
人群中開始出現騷動，恐慌的情緒在蔓延。
“但我不準備逃跑，也不準備投降。”雲飛揚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要戰鬥，為了這片土地，為了我所珍視的一切。”
“可我隻是一個人，力量有限。”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他張開雙手，頭頂觀天鏡投射出巨大的光影：那是一幅宏偉的藍圖，展示著一個覆蓋全城的精神網絡，每個人都是網絡中的一個節點，所有人的力量彙聚一處，化作足以撼動天地的洪流。
“這不是強迫，是請求。”
“願意與我並肩作戰的，請將你們的信任、你們的勇氣、你們對這個世界的眷戀，借給我。”
“我將以輪回大陣為基，以觀天鏡為引，創造出一個屬於我們所有人的‘守護之靈’。它將承載我們的意誌，調動我們的力量，守護我們的家園。”
“但這個過程需要付出代價——每個人都會感到疲憊，甚至會損耗部分生命力。戰鬥結束後，可能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恢複。”
“現在，選擇吧。”
話音落下，王城陷入漫長的沉默。
選擇生存，還是選擇戰鬥？
選擇苟且偷生，還是選擇拚死一搏？
沒有人知道正確答案。
直到，第一個聲音響起。
是那個被轉化的鐵匠王鐵柱。他站在自家屋頂上，仰頭望著觀星台，用儘全力喊道：“我！我願意！”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一百個、第一千個……聲音如潮水般湧起。
“我也願意！”
“算我一個！”
“老子受夠了被當實驗品！”
“為了孩子，拚了！”
最後，聲音彙聚成統一的呐喊：“戰！戰！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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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人的意誌，化作無形的洪流，衝上雲霄。
雲飛揚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精神力量，深吸一口氣：“好！那我們就——同生共死！”
他雙手結印，觀天鏡急速旋轉。
鏡麵投射出億萬道光線，每一道都精準地連接到一個百姓的眉心。不是控製，不是索取，而是——共鳴。
大陣全力運轉，玉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夜空。
那一百零八個輪回印記持有者坐在各自的節點上，他們的意識完全放開，融入集體網絡。普通百姓也閉上眼睛，將心中最純粹的情感——對家人的愛，對家園的眷戀，對未來的希望——全部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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