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什麼我信什麼
沈子離的化妝師正準備給他做個臉部清潔，動作做了一半，因為沈子離回身的動作停住了。
造型師蹲在地上開箱子，準備待會兒要用的美發工具。感覺氣氛不對也停住了動作，抬頭看他。
沈子離這個老板情緒很穩定，很少見他發火，尤其還是對趙雯發火。
兩個助理坐在沙發上核對今天晚上的流程，被沈子離突如其來的情緒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嗯？什麼？”趙雯注意力都在手機上，她忙著和導演組溝通晚上的事。
聽見沈子離的話慢了半拍抬頭，看見他臉上隱隱的怒色，再結合他說的話，算是明白了。
“哦，你是說小蘇的事啊。”趙雯不以為然。
剛剛沈子離是說蘇霏雨的工作他來安排，但是趙雯也沒覺得讓她去買個東西有什麼大不了，“那個剛剛大家都忙著，小蘇正好空閒，就讓她去了。”
沈子離臉色發沉，說話很不客氣，“我都叫她蘇老師，你有什麼資格叫她小蘇？你是覺得在我們這個團隊裡麵，你比我的層級更高？”
沈子離從來沒有拿老板的身份壓過誰，這是第一次。
聽到他說的話，其他幾個叫過蘇霏雨小蘇的人心裡咯噔一下。內心裡開始檢討自己。
房間裡的氣氛凝固了。
趙雯有點不懂沈子離為什麼生氣，她覺得為了一個小小的助理，他不可能跟自己生氣的。
每次她帶新人，可比這個嚴格多了，有時候沈子離覺得過了，會私下提醒她，但也沒有生過氣。
她想了想，估計還是因為趙鶴之的人情。
趙雯勸道，“子離，你啊，就是太顧忌別人。就算蘇霏雨是找人跟你打過招呼來我們團隊幫忙，她也不可能高人一等的，畢竟是個小助理而已。她一個小助理，你叫她蘇老師有點太抬舉她了，真的。”
趙雯在沈子離麵前隨意慣了，她平時不用看沈子離臉色，更不用看其他人的臉色，所以已經不會看臉色。或者說不屑看臉色了。
即使沈子離已經表現出明顯的生氣，她依舊說她想說的話，沒有半分收斂。
沈子離臉色沉的可怕，聲音都透著冰冷，“你一個三流經紀人，讓你做我這個頂流的經紀人，難道不是抬舉你？”
有人和他說過，趙雯是個德不配位的經紀人。她有一定的能力，但是僅對於小藝人來說。她的能力和眼界已經和沈子離現在的事業發展不匹配了。
可是沈子離念舊情，從來沒有想過把她換了。她做了錯事，沈子離幫她兜著。她工作上搞不定的事，沈子離親自來搞。
現在沈子離越來越忙，沒有那麼多精力再分擔她的工作。於是給她找了兩個助理。現在她的很多工作都交給了那兩個助理了。
沈子離不介意她頂著經紀人的頭銜風光，曾經他們落魄的時候，到處碰壁的時候，她受過不少氣。這也算是補償她了。
被沈子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硬生生的打臉，趙雯還是第一次。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子離，“子離，你到底是怎麼了啊。你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生氣呢。以你現在這種地位，應該是在人際關係中是占主導的，你沒有必要去遷就什麼人來自降身份的。蘇小姐來我們團隊，就應該守我們團隊的規矩。如果受不了，就不應該來。”
趙雯始終覺得沈子離是受人所托抹不開麵子，所以對蘇霏雨格外關照。她陪伴在沈子離身邊這麼多年，沈子離怎麼可能為了一個都不認識的人對她這麼凶。
一個小助理，能同意她過來為沈子離工作她就應該燒高香了，乾嘛還要把她當祖宗供著。多少人想儘各種辦法要到沈子離身邊來工作，都不可能。這個小助理還不知道怎麼費儘周折才得到了這次的工作機會。而且也隻是短期的，兩天而已。
想要在沈子離身邊工作，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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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雯起身走到沈子離身邊，手搭在他肩上，關心道，“子離，我覺得你是最近太累了，所以容易多想。這樣，等這部劇拍完，咱們休息休息再接下一部，也讓情緒上緩解一些。”
沈子離把目光投向她搭在自己肩的手，目光緩緩抬起，臉部線條鋒利如刀，冷漠的像在看個陌生人，“是誰允許你對我有肢體接觸的。趙雯，我不是你的藝人，我是你的老板，你自己都不懂的規矩，怎麼教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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