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仇敵今世盟
匕首直直刺向謝翊的心口。
上一世,謝苓想都沒想就撲過去,用身體擋住了這一刀。
那鋒利的刀鋒紮進肉裡的疼,她到現在都忘不了。
但這一回,謝苓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她像被釘在那裡,眼神冷得嚇人。
謝翊嚇得魂都沒了,慌亂中向後一倒。這一跌,意外救了他的命。
匕首偏了幾分,“噗”地一聲紮進了他的左肩。
謝翊痛得大叫,血迅速染紅了他杏黃色的太子服。
“有刺客!”
“快護駕!”
直到這時,周圍的禁軍才反應過來,大喊著衝上來。
整個柳府全亂了。尖叫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謝翊倒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肩膀,臉白得像紙。
他下意識看向謝苓,盼著皇姐來救他。可他看見的,是一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那裡麵沒有擔心,沒有著急,隻有一片冰冷。
謝翊的心猛地一沉,比傷口還疼。
姐姐這是怎麼了?
怎麼如此陌生!
在一片混亂中,謝苓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了女眷席上的林稚魚。
林稚魚也沒有躲。她就站在那裡靜靜看著,臉上沒有半分前世的焦急,隻有一種和謝苓一樣的冷淡。
兩人的目光隔空撞上。
在這一片吵鬨聲中,這一眼仿佛讓時間停了。
她們都從對方異常的冷靜裡明白了。
刺客很快被禁軍按住,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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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盛站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殺意:“說!誰指使你來刺殺太子殿下的!”
那刺客滿臉是血,卻瘋狂大笑起來:“是二皇子!是二皇子答應給我榮華富貴,叫我殺了太子!”
這話一出,全場震驚。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二皇子謝珩。
謝珩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你胡說八道!”
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掀翻了麵前的案幾。
“砰”的一聲巨響,杯盤碎了一地。
他衝上前,對著那刺客的臉就是幾記響亮的耳光。
“你這個狗奴才!是誰收買了你來陷害我!”
“我若真想殺他,會用這麼蠢的法子嗎?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嗎!”
那刺客被打得口鼻流血,眼神卻愈發怨毒。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殿下……你好狠的心……”
說完,他脖子一歪,嘴角淌出黑色的血跡。
人,就這麼斷了氣。
死無對證。
謝珩徹底懵了,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上一世,就在這個關頭,林稚魚站出來為他辯解,句句在理,替他解了圍。
可這一次,林稚魚隻是冷眼旁觀,抱著手臂一言不發。
柳貴妃急得臉色發白,不停地向自己的父親成國公柳昌文使眼色。
柳昌文沉著臉,終於站了出來。
“陛下,此事疑點太多,不能光聽這刺客的一麵之詞。”
“我府上守衛森嚴,他如何帶得進凶器?背後必定有人接應。”
“二殿下若真有此心,又怎會用這麼笨的法子,惹人懷疑?”
他這番話確實有理有據,眾人神色稍緩,但疑慮並未完全打消。
柳昌文一邊說,一邊瞥向無動於衷的林稚魚,眼中帶著不解與不滿。
謝翊早已嚇白了臉,捂著受傷的肩膀,悄悄躲到謝苓身後,甚至下意識想去扯她的衣袖。
謝苓隻覺得一陣反胃,不動聲色向前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但她多一眼都不想再看他。
這場壽宴最終在一片猜疑中不歡而散,賓客各自心懷鬼胎,匆匆離去。
謝苓沒去看謝翊的傷勢,頭也不回走出大殿。她穿過長廊,在一處無人的假山邊停步。
夜風吹起她的裙擺,微微發涼。
沒過多久,一道水綠色的身影悄然而至。
是林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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