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上身
“東家!不好了!“
“柳家指使了禦史台的言官,今早在朝堂上遞了折子,彈劾我們九州商號惡意兼並,擾亂京城市場’!”
蘇子衿身形微震。
流雲已然變了臉色:“豈有此理!我們不過剛剛擴張,立足未穩,他們就按捺不住出手!”
蘇子衿慢慢坐下。
“看來,是想先斬後奏,把我扼殺在搖籃裡了。”
“東家,接下來怎麼辦?”流雲急聲問。
蘇子衿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院中那棵新栽的玉蘭。
“他們急了。”
“這說明,我們做對了。”
“兵來將擋,他們想釜底抽薪,我們就正麵迎戰。”
聲音平靜,卻透著令人信服的堅決與沉穩。
流雲屏息,握緊了拳。
“東家,我這就去準備!”
“別急。”蘇子衿垂眸,看著玉蘭雪白舒卷的花瓣,目光微微放遠。
“他們以為,斷了我們的糧路,再給我們扣上一頂大帽子,我們就會束手無策?”
“太天真了。”
她對流雲吩咐道:“去,將我們庫裡那批最新的‘流光錦’,還有那套西域進貢的紅寶石頭麵,分裝成十份。”
流雲一怔:“東家,這是……”
蘇子衿一笑,似冰雪初融:“既然他們要煽風點火,我們就來個引火上身。”
“你去,以玲瓏閣的名義,給吏部王侍郎、戶部張尚書、還有漕運總督李大人的府上,都送一份請柬。”
“就說,玲瓏閣新到了一批南海的明珠,請幾位夫人過府賞玩。”
流雲一怔。
“請夫人?”
蘇子衿嘴角微彎,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有時候,枕邊風,比朝堂上的刀子,更好用。”
蘇子衿又指著沙盤上幾處不起眼的標記。
“城東的‘福源錢莊’,城西的‘聚寶盆’……這幾家,最近是不是都快撐不下去了?”
驚蟄點頭:“是,被幾家大錢莊擠兌得厲害,掌櫃的天天上門來,想讓我們玲瓏閣的賬房接濟一二。”
蘇子衿的指尖,在沙盤上畫了一個圈,將那幾家小錢莊,連同京城幾大漕運碼頭,全都圈了進去。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型。
“告訴他們,玲瓏閣可以買下他們的錢莊。”
“不僅如此,我還要整合他們的資源,推出一種新的存款法子。”
“凡在我九州商號旗下錢莊存錢的,無論中小商戶,還是平民百姓,利錢都比別家高上半成。”
驚蟄倒吸一口涼氣。
高上半成?!
這……這簡直是要跟全京城的錢莊對著乾啊!
“東家,此舉……風險太大了。”
蘇子衿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殿下說過,欲取之,必先予之。”
“京城的錢,不能隻握在世家手裡。”
“我要讓這京城的活水,都流到我們這裡來。”
流雲雖然不解,但出於對蘇子衿的信任,還是立刻領命而去。
殿下在厲城推行新政,是為了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
那她,就要在京城,為殿下建起一座永遠也搬不空的金山銀山。
三日後,一場隻屬於貴婦人的小型品鑒會,在玲瓏閣的後院雅間裡舉行。
王夫人看著手中那串光華流轉的東珠項鏈,愛不釋手。
“哎呀,蘇掌櫃,你這珠子,可真是稀世珍品。”
蘇子衿親自為她添上熱茶,笑意溫柔。
“夫人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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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珠子雖好,可最近運河上不大太平,運費漲得厲害,下一批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呢。”
她似是無意地抱怨了一句。
張尚書的夫人立刻接過了話頭。
“可不是嘛!我家老爺也正為這事煩心呢,說是永昌糧行一家獨大,坐地起價,搞得許多商戶都怨聲載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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