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晚上熬粥,我們去買幾個羊肉包子回去吃吧。”
“就知道吃。”禾雲生抱怨了一句,還是乖乖跟著禾晏去買包子了。
朔京街頭的羊肉包子,皮薄餡大,價錢又不貴,熱騰騰的包子用油紙袋裝了,抱在懷裡,暖氣騰騰的。禾晏抱著紙袋與禾雲生往家走,拐進一條小巷,拿出一個包子給禾雲生,“餓了沒?要不要先吃一個墊墊肚子。”
禾雲生拒絕了,“不要,你要長成隔壁王家的湯圓不成?”
湯圓是隔壁王家養的一頭豬,也是這條街上最肥的豬,走起路來隻能看見圓圓白白的一團,故而明明是龐然大物,偏偏娶了個“湯圓”的可愛名字。
禾晏上下打量他一眼,自己咬了一口,“年紀這麼小就知道愛美了,跟你說了,你現在的年紀正是長個子的時候,不多吃點怎麼長高?胖了再瘦下來也行嘛,反正你這模樣,日後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她這顛三倒四的說的不知是什麼渾話,禾雲生氣怒,正要教她日後說話不可這般隨意,卻見禾晏突然眉頭一皺,將他往身後迅速一拉,他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了何事,禾晏手裡的半個包子已經應聲而出,準確無誤的砸中牆上某個暗影,下一刻,四麵牆上,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數名黑影,手中提刀就朝他們姐弟二人衝來。
“雲生小心!”禾晏一掌將禾雲生推到巷中角落,禾雲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殺驚呆了。待翻身坐起,已經見禾晏與那群黑衣人纏鬥在一起。他們的目的並不是他。禾雲生大喊一聲:“救命,殺人啦——”
然而這條街上,本就人煙稀少,這會兒到了晚上,更沒什麼人,縱是有人,膽小的也不敢往這頭來。他自己上學又沒有帶什麼武器,縱是想赤手空拳的衝進去幫忙,才衝到一半,便被一個黑衣人一刀劃來,將他震得跌倒在地。
“雲生!”禾晏急了。屈身避過眼前一人的刀鋒,手肘一彎,直往這人腹部撞去,那人被撞得一退,禾晏順勢搶走他的刀,側身將幾人的刀擊翻。
她刀法本就不錯,這些人雖然人多,但論起身手,不見得多好,不過須臾,便倒在禾晏刀下。禾晏倒也沒有取他們性命,一腳踢倒最後一個人,禾雲生匆匆跑過來,眼裡都是驚惶,“禾晏!”
“沒大沒小,”禾晏有心想讓他輕鬆些,故意打趣道:“說了要叫姐姐。”
禾雲生不管,隻抓著禾晏的手,上下看了看,“你沒受傷吧?你剛才怎麼回事?怎麼把我推出去了。”
“你這小身板,還不夠擋刀的。”禾晏道:“去把牆上的火把拿過來,我來問幾句話。”
禾雲生還有點緊張,禾晏催促了他幾次,才去牆上取了火把來。禾晏拿著火把,走到最近的一個人麵前蹲下身,乍看之下就愣住了。她沒有攻擊這些人的要害,但這個人嘴角流出汙血,一動不動,一看就是死了。
她又拿著火把去看剩下的幾個人,皆是如此。
“怎麼回事?”禾雲生當初就因為範成一事對殺人敏感不已,此刻將這一地上躺著的人都沒了氣息,不免驚慌,“這些強盜怎麼都死了?你明明……”
“嘴裡放了毒藥,被抓住就咬破毒藥自儘,”禾晏站起身來,眸光在火把映照下明亮無比,“他們不是匪盜,是死士。”
“死士?”禾雲生愣了一下,“死士……怎麼會來殺我們……不對,是殺你。”
方才他被禾晏推出去的時候,那些人並沒有趁機來要他的性命,而是一直糾纏著禾晏不停。可是禾晏先前一直在涼州,這才回到朔京不久,又沒有仇家,怎麼會有人處心積慮的想要她性命?
這時候,外頭又有人聲和馬蹄聲傳來,伴隨著火光,一大群人拿著火把跑了過來。禾晏抬眼一看,竟是城守備。想來剛才禾雲生的一大嗓子,還是驚動了周圍的人,有機靈的,便去尋了附近的城守備。
“怎麼回事?”為首的官兵翻身下馬,一看滿地的屍首,神情頓時凝重。
禾雲生生怕他們懷疑到禾晏與自己,忙道:“官爺,我們剛走到此處,這些人便跳了出來要我們性命,我姐姐與他們纏鬥,這些人見打不過我姐姐,便吞藥自儘。”
少年人尚且有些緊張,不過比起上一次在船上時,已經好得多了,至少能完整的說完一段話。
“姐姐?”官兵狐疑的看向禾晏。一個女子,對付這麼多男子,男子不敵?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禾晏神情未見慌亂,隻從懷中掏出印信,“武安侯禾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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