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到近乎寒酸: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好在看起來還算乾淨,應是定期有人簡單打掃。
但對於從末世掙紮求生,又剛從青牛村那破茅屋出來的林晚吟而言,這裡,已經算得上是“安身之所”了。
她將安安小心地放在鋪著灰色弟子服的床上,小家夥似乎累了,吮著手指,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關上門,插好門閂。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下來。
隻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床上孩子均勻的呼吸聲。
她走到桌邊坐下,看著掌心那枚灰色的身份玉牌,和腰間那個寒酸的儲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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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靈門,她進來了。
以一個持有高階客卿長老令牌,卻資質廢柴、來曆不明、還帶著嬰兒的,最底層外門弟子的身份。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危機四伏。
那個素未謀麵的“父親”蘇長老,十餘年未歸,是死是活?何時能歸?他若歸來,會認下她這個女兒嗎?還是會因為原主那失蹤三日莫名懷孕的過往,以及她這個“來曆不明”的孫子而勃然大怒?
宗門內,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那林師妹的敵意,其他弟子探究的目光,都提醒著她,這裡並非淨土。
而她自己,五靈根的廢柴資質,如同沉重的枷鎖,限製著她變強的速度。
但是——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懷裡的孩子。
她還有安安。
為了他,她也必須在這仙門之中,殺出一條生路!
靈力耗儘,身體疲憊,但她的眼神,卻銳利如初升的寒星。
她拿起那瓶辟穀丹,倒出一粒。丹藥呈灰白色,散發著淡淡的藥草味。她沉吟片刻,沒有立即服下,而是小心收好。目前奶水尚足,壓縮餅乾也還能支撐,這辟穀丹,或許關鍵時刻更有用。
當務之急,是恢複體力,熟悉環境,並嘗試利用這外門稀薄的靈氣,繼續磨那該死的五靈根。
她盤膝坐到床上,守在安安身邊,再次閉上眼睛,引導著周圍遠比青牛村濃鬱,但對她而言依舊難以高效吸納的五行靈氣,彙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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