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給的丹方
林晚吟懷著忐忑與一絲微弱的希望,來到主殿,向酒仙真人詢問洗髓丹丹方的下落。她本已做好了聽到各種艱難險阻、甚至被直接告知絕無可能的準備。
然而,酒仙真人的反應,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聽完她的來意,這位平日裡總是醉眼惺忪的師尊,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複雜的光芒流轉。他仰頭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仿佛在吞咽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洗髓丹方……”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帶著一種久遠回憶的沙啞。隨即,在林晚吟驚訝的目光中,他那隻布滿老繭、常常握著酒葫蘆的手,竟在空中隨意一劃——並非取出儲物袋,而是直接從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中,取出了一枚色澤古舊、邊緣甚至有些磨損的玉簡!
“拿去吧。”酒仙真人將玉簡遞到林晚吟麵前,語氣平淡,卻仿佛蘊含著千鈞重量,“此物,為師這裡正好有一份。”
林晚吟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下意識地雙手接過那枚觸手溫涼的玉簡,神識下意識地往裡一探——《洗髓丹方》 四個古樸大字,以及其後密密麻麻、詳儘無比的藥材配伍、煉製手法、火候掌控、乃至成敗關鍵等信息,瞬間湧入腦海!
真……真的是洗髓丹的完整丹方!
“師、師尊……這……”巨大的驚喜讓她一時語塞,不明白為何師尊會如此輕易地將這般珍貴的丹方交給她。
看著弟子震驚又困惑的模樣,酒仙真人臉上露出一抹似嘲諷、又似苦澀的複雜笑容。他重新抱起酒葫蘆,目光投向殿外縹緲的雲海,聲音低沉地緩緩道:
“不必驚訝。這丹方,是多年前,為師在一處凶險秘境中九死一生所得。原本……是想獻給宗門的。”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懣與涼薄:“可就在那時,你那驚才絕豔的大師兄,遭奸人所害,根基被毀,道途斷絕!宗門之內,那些往日裡笑臉相迎、稱兄道弟之人,轉眼便換了嘴臉!特別是丹宗那幫眼高於頂的家夥,更是明裡暗裡嘲諷我醉仙峰一脈氣數已儘,再無崛起之望,挖走了峰內的很多人!”
“捧高踩低,世態炎涼,莫過於此!”他冷哼一聲,猛灌了一口酒,仿佛要將那口鬱結之氣壓下,“既然宗門如此待我,老夫又何必拿熱臉去貼冷屁股?這丹方,便一直留在了老夫手中。時日久了,若非你今日問起,連老夫自己,都快忘了還有這東西的存在。”
原來如此!林晚吟握著手中的玉簡,隻覺得它沉甸甸的,不僅承載著洗髓丹的奧秘,更承載著師尊當年的失望與傲骨,以及醉仙峰一脈所承受的屈辱。
“師尊……”她心中湧起一股酸澀與共鳴。大師兄的遭遇,與父親蘇隕是何其相似!而她自己,也因為五靈根受儘了白眼。
“好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酒仙真人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思緒,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極淡的期望,“丹方給你了,但這洗髓丹,乃是二品丹藥中的頂尖存在,煉製極難,對神識、控火、靈力要求都極高。即便你有那特殊的火焰和……嗯,一些機緣,也絕非易事。更重要的是——”
他語氣加重,點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煉製此丹所需的材料,輔藥雖然普通,可其主藥‘九竅金蓮子’更是可遇不可求!以你如今的身家……”
九竅金蓮子!
林晚吟心中猛地一跳!金蓮子!她剛剛才得到三顆金魂蓮所結的金蓮子!雖然不確定是否就是師尊口中的“九竅金蓮子”,但同為金蓮子,且出自能溫養神魂的金魂蓮,其品質定然不凡!這難道是天意?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沒有立刻說出自己擁有金蓮子之事。此事關係重大,必須謹慎。
現在,丹方是有了,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以她目前的煉丹水平,即便湊齊了材料,成功率也低得可憐,任何一次失敗,都是她無法承受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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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仿佛近在咫尺,卻又被現實的高牆牢牢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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