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賣靈植
酒仙道人的話語如同淬火的冰水，澆熄了蘇淺月的不忿，也點醒了林晚吟修煉的關竅。然而，道理雖明，踐行卻難。
接下來的幾日，三人埋頭苦修。蘇淺月與墨念按部就班，鞏固著煉氣一層的修為，進展緩慢卻平穩。
林晚吟則嘗試著按照“梳理”而非“蠻合”的思路，去引導丹田內那團混沌氣旋，過程依舊晦澀艱難，那五色靈氣如同頑劣的孩童，時而言和，時而爭鬥，讓她心力交瘁，進展微乎其微。
修煉資源更是捉襟見肘。宗門發放的那點份例，三塊下品靈石蘊含的靈氣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幾日打坐便消耗殆儘。後山采集的那些低階靈草，直接服用效果甚微，且數量有限，無法支撐持續修煉。
坐困愁城絕非良策。
這一日，蘇淺月望著菜地旁那幾株他們精心照料、已然成熟、散發著微弱靈氣波動的“銀線草”和“活血藤”，忽然靈光一閃。
“我們不能光指望宗門那點份例和後山那幾棵草了。”她看向林晚吟和墨念，眼中重新燃起鬥誌，“聽說山下的‘清河坊市’有不少散修和低階弟子交易，我們把這段時間積攢的這些靈植拿去賣掉，說不定能換些靈石，或者對我們有用的丹藥、符籙。”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一直閉門造車確實不是辦法，他們需要接觸外界，了解行情，更需要獲取資源。
將醉仙峰上成熟的、品相最好的靈植小心采摘下來，用乾淨的玉盒裝好，三人便拿著身份令牌，沿著下山的路途走去。
清河坊市位於玄天宗勢力範圍邊緣的一座山穀中，依托一條靈脈支流而建，主要服務於宗門低階弟子和周邊散修。雖遠不及宗門內部的交易場所繁華，卻也熱鬨非凡。
還未踏入坊市，喧囂的人聲和混雜的靈氣波動便撲麵而來。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有售賣符籙的，靈光閃爍；有兜售丹藥的，藥香撲鼻；有陳列法器的，寒光凜冽；更有直接擺著妖獸材料、靈草礦石的，琳琅滿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三人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一時間都有些眼花繚亂，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他們那點微末的修為和寒酸的衣著，在人群中毫不顯眼，甚至引來一些攤主漫不經心的打量。
“先去把靈植賣掉。”林晚吟定了定神，低聲道。
他們找了一處專門收購靈植材料的店鋪走進去。掌櫃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修士，修為在煉氣中期左右，正撥弄著算盤。見三人進來，隻是抬了抬眼皮。
“賣什麼？”語氣平淡，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墨念鼓起勇氣，將幾個玉盒放在櫃台上打開，裡麵是他們精心挑選的銀線草、活血藤，還有幾顆按照酒仙道人提示找到的、蘊含一絲土靈氣的“地苔蘚”。
掌櫃的隨手拿起一株銀線草，撚了撚，又湊近嗅了嗅，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年份太淺，靈氣稀薄，品相……勉強。這些，加起來，兩塊下品靈石。”
“兩塊？”蘇淺月忍不住驚呼，“掌櫃的，這銀線草雖年份淺，但我們采摘時極為小心，藥性保存完好，還有這地苔蘚，蘊含土靈氣，怎會隻值兩塊？”
掌櫃的嗤笑一聲，指了指門外：“小姑娘，坊市裡像你們這樣的貨色，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兩塊靈石，愛賣不賣。不賣就別擋著後麵的人。”
態度與事務堂那執事如出一轍的傲慢。
林晚吟拉住了還想爭辯的蘇淺月。她清楚，在絕對的實力和資源差距麵前，道理是講不通的。他們急需靈石，這些靈植在他們手中確實發揮不出更大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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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賣。”林晚吟平靜地說道，將玉盒往前推了推。
掌櫃的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也沒再多說，麻利地取出兩塊色澤暗淡的下品靈石丟在櫃台上。
拿著那兩塊微薄的靈石走出店鋪，三人都有些沉默。辛苦勞作、精心照料的成果，在別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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