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開空間
蘇淺月與墨念圍在她身邊,臉上的擔憂逐漸被驚異取代。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的林晚吟與片刻之前已截然不同。並非僅僅是修為提升至練氣大圓滿那麼簡單,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仿佛生命本源發生了某種玄妙升華的變化。
她站在那裡,氣息沉靜內斂,卻隱隱與周遭天地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共鳴,那是一種遠比普通築基修士更加古老深邃的韻味。
“師妹,你真的……沒事了?”蘇淺月忍不住再次確認,目光落在林晚吟指尖那縷灰蒙蒙的、似有若無的靈氣上,即便以她築基期的劍心,也感到一絲本能的忌憚與隱約的吸引。
“我很好。”林晚吟的聲音比以往更加平和穩定,她心念微動,指尖的混沌靈氣悄然散去,“非但無事,靈根……已然蛻變。”她沒有詳述混沌靈根之事,此事太過驚世駭俗。
墨念感應敏銳,遲疑道:“師妹的氣息……好像包容萬物,又好像空無一物,好奇特。”
林晚吟微微點頭,正欲開口,忽然,她整個人猛地一震!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無比的“連接感”自靈魂深處傳來!不再是之前那種隻能“看”卻隔著一層堅不可摧壁壘的憋悶,而是一種水到渠成、門戶洞開的順暢!
是那個空間!那個自末世就存在,後來卻始終無法真正觸及的神秘空間!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阻礙消失了。
意念毫無滯澀地穿透了那層曾經堅不可摧的壁壘,真正的、完整的降臨在那片屬於她的空間之中。
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微滯。
空間依舊灰敗,靈泉乾涸,靈田龜裂,與她之前“看”到的別無二致。那顆救了她性命、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石頭,也依舊靜靜懸浮在原處。
然而,不同之處在於“真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土地”(雖然貧瘠)的質感,能“聞”到空氣中彌漫的、淡淡的枯寂與歲月塵埃的氣味,能“觸摸”到那顆白色石頭傳來的、帶著安撫與神秘意味的冰涼觸感。這裡不再是虛幻的影像,而是真真切切、可以踏入、可以操控的獨屬領域!
隨著她的意念降臨,這片死寂的空間仿佛也注入了一絲活力。那顆白色石頭光芒似乎更柔和了一些,光芒所及之處,那種萬物枯敗的絕望感被稍稍驅散,顯露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等待複蘇的潛力。
她嘗試著將一縷心神附著在空間邊緣——那裡原本是模糊的壁壘,此刻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其邊界與強度。
她又嘗試將剛從秘境荒原上撿起的一塊小石子,用意念包裹。
念頭一動,掌中的小石子消失不見,下一秒,已安然躺在空間內乾涸的靈泉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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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旋即又被更深的思索壓下。
為何是現在?
是因為靈根徹底變異,成為了真正的“混沌靈根”?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製地翻騰起來。在那片混亂的、關於“前世”(或另一個可能)的記憶裡,她似乎是通過一種名為“洗靈訣”的罕見功法,曆經凶險,才將五行雜靈根洗煉為混沌靈根。過程痛苦,結果卻輝煌。
可如今,軌跡全然不同。沒有洗靈訣,是因緣際會下遭遇邪火奪舍,在生死關頭,被這神秘空間內的白色石頭所救,淨化邪火,得其精髓與法則碎片,融合己身,最終在《太初衍道經》的引導與混沌鐵片的輔助下,自發蛻變,成就混沌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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