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無數敵手這才從街角,巷口紛紛轉身而出。
四麵八方,天上地下。
天雷地網之陣,方才初現崢嶸!
刀光劍雨之下,喬晚心裡一驚。
這陣仗,比她想象中還要龐大。
而在這天羅地網之下,老者這才躍下了窗,飄然而至,微微一笑:“伽嬰,我們許久未見了。”
不過是隻獾,也敢稱龍。
瞥見男人袖裡龍氣,就算沉穩如細羅,這個時候心氣也難免有點兒不順。
蛇修百年方才成蛟,蛟修百年則成龍。
這隻獾,憑什麼袖懷龍氣,做萬妖共主?
伽嬰麵色不變,四周龍影護身,龍氣翻騰。
老者幽綠色巨蟒盤旋在身後,血盆大口怒張,大有反客為主,吞龍化蛟的念頭!
細羅一出場,這回,在場是沒人敢待了。
交代的事都已經做到,林五一揚手,當機立斷帶著一幫弟子,麻溜地撤出了長街。
掛在樹梢上的人皮,眼見這陣仗,心裡也有點兒慌。這兩位妖族大能打架,被掃到台風尾,也足夠他們在場這些小魚小蝦們喝上一壺。
眼見林五一行人暗搓搓地準備開溜,人皮心念電轉。
林五肯走,這就代表著事都準備妥當了,林家的人已經到了岑家。
對,岑家。
岑清猷和昆山的人這個時候已經被人給攔了下來,是時候去岑家那兒了。
人皮上那對秀氣的眼,眼中閃動著點兒陰毒的光芒。
這姓陸的小賤人,和岑清猷那個孽種都被拖在了這兒,礙事的人已經被清走了,今天,薑柔這個小賤人對他娘做的,他都要一筆一筆慢慢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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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從指尖割開一條縫,一點一點剝了她的皮!
林家弟子和人皮一撤。
於是,長街之上。
就隻剩下了伽嬰、喬晚、蕭博揚,和以細羅為首的妖族叛軍。
而在另一條街巷。
岑清猷和穆笑笑等人也被人攔住去路。
來者人數眾多,麵色不善,氣勢洶洶,將岑清猷、裴春爭等幾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岑清猷腳步一頓,麵色不變,“各位英雄好漢,眼下是意欲何為?”
為首的漢子,睨了眼他額上菩提子,彬彬有禮地行了一禮,“奉命行事,請小師父勿怪。”
同一時間,岑家。
火光滔天,群妖亂舞,尖嘯聲與呼救聲此起彼伏,地上流淌開潑墨般的血色。
昨天,那十多條臘肉不過是個開端,陣法塌了一角之後,林家人同妖族的人馬一齊殺了進來。
“杜衡!!杜衡!!”圓臉的丫鬟幾乎叫破了嗓子,淚流滿麵地在一地瓦礫廢墟中翻找。
岑家,這第一重防衛已經被攻破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一重殺陣背後,還套著另一重殺陣。
街心,兩隻大妖還在對峙。
銳可削骨的細網縱橫交織,細線之上淌過著淡淡的鋒銳的銀芒。
“這是蛛娘所織就的細網,陛下知曉這細網可斷萬物。”
伽嬰:“你以為靠這個就能攔住我?”
老者微笑:“這蛛網當然還不足以攔住陛下。”
但其他東西,就不一定了。
話音未落,烏雲滾滾之處傳來尖銳鳥嘯,巨鳥扇動雙翅,拋下了一抹黑影!
黑影從半空中被拋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終於露出個青年的模樣。
伽嬰瞳孔驟然收縮!
青年眼裡有死氣,有冰冷的絕望和無奈。
對上男人目光之後,硬是擠出了抹笑容,嘴唇一張,無聲地喊出了幾個字。
“保重。”
陛下,保重。今日,是我拖累了你。
這小把戲當然攔不住他。
但這妖卻肯定能攔住他。
細羅目不轉睛,端看伽嬰現在要怎麼選。
踏出這一步,天羅地網,步步殺招,就算殺不了他,也能叫他吃個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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