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往椅子上一跳,在椅子上蹲了下來:“仇默和藺誌文都用刀,仇默用的是三陰刀,藺誌文用的是血海刀。”
兩軍對壘,信息和實力一樣重要,像仇默這種擅長刺探情報的,死了一個才是少了一個。
要是能拿下仇默——
四人互看了一眼,眼裡意思都十分明顯。
岑清猷從櫃子裡抱下地圖,往桌上一鋪。
之前那波攻殺,林家拿下了水晶閣,作為和世春堂交戰時暫時休整之所。從水晶閣想去世春堂除了大路,還有一條叫竹風道的小路,到時候仇默和藺誌文會從那兒走。
四個小夥伴對視了一眼。
燭火搖動,清晰地照耀出地圖上那一點。
岑清猷手上佛珠一晃,嗓音鏗鏘有力,沉聲道:“到時候,我們就在竹風道上截殺!”
岑清猷抬眼,定定地看向了喬晚:“辛夷,我需要你。”
“需要你做我們的劍。”
……
這波進攻,主要由鮮於波、紀光亮負責打頭陣,仇默和藺誌文緊隨其後。
丟了水晶閣,岑家弟子咬牙拚殺,血濺世春堂前。
往後就是世春堂,就是岑府無數條人命,“四靈”弟子誰也不肯輕言後退。
守!一定要守住!
家主吩咐了,隻要守下了這開頭兩天,之後,援軍必至!
這個時候,任誰都沒想到,一抹粉色隨同一抹白色身影,腳步輕盈踏過火光,提劍而出。
四人小分隊,反擊之戰,正式打響了!
前方廝殺得正激烈,而在竹風道上,一高一矮,兩個修士,帶了幾個弟子,馬不停蹄地往前趕。
這兩人,一個就是仇默,一個就是藺誌文。
喬晚和蕭博揚剛奔向竹風道沒多久,廂房就再次迎來了個俊朗穩重,年紀偏大一點兒的青年。
停在燈影綽綽的廂房門前,本該與岑向南一塊兒坐鎮世春堂指揮的岑家大少爺——岑清嘉,一直沒見著岑清猷的人影,許是預料到了什麼,眉一皺,大步上前推開了廂房門。
燭火搖動中,果然看見了眉目如畫的少年僧人。
戰事焦灼,岑清嘉麵色不太好看:“你果然在這兒。”
少年從地圖卷宗裡抬頭,一愣,默然行禮:“大哥。”
岑清嘉目色嚴厲地在廂房內掃了一圈兒,看了眼屋裡那堆桌椅和卷宗:“說吧,這怎麼回事?”
岑清猷倒了杯茶,請岑清嘉坐下。
隔了一會兒,才開口:“父親固守世春堂,不願出擊……所以我……”
“所以你就私自窩在這兒,計劃這些?!”岑清嘉抖開桌上的地圖和卷宗,冷聲:“誰叫你做這些的?!”
岑清嘉追問:“這事兒父親知道嗎?你瞞著父親?”
岑清猷抬眼,對上了自家大哥的視線。
目光溫和固執,寸步不讓:“父親不願出擊,我也是無奈為之。”
“你乾了什麼?”
“我叫辛夷去竹風道上截殺了仇默和藺誌文。”
岑清嘉倒吸一口冷氣,麵色頓僵,做夢也沒想到岑清猷膽子竟然這麼大。
“你叫個丫鬟去竹風道上,截殺仇默和藺誌文?!”岑清嘉頓時被氣得一個倒仰,“你那小丫鬟能成什麼事?!”
“我相信辛夷和蕭道友。”
岑清猷垂眼,也不再說話。
兄弟倆就這麼僵持了半天,最終還是岑清嘉認輸。
雖然繼承了岑向南的性子,看著成熟古板了點兒,實際上,岑家大少爺岑清嘉,心腸極軟,一看少年固執地站在廂房裡,怒火也去了大半。
“父親那裡,我會替你瞞下來。”岑清嘉皺眉,沒好氣:“但我今日隻幫你這麼一次,大敵當前,非同兒戲。”
岑清嘉沒忘看了眼喬晚,黑著臉,喝了口茶定定心神,心裡始終還是不太相信,就算有昆山弟子相陪,這小丫鬟能做出什麼來。
竹風道上。
喬晚和蕭博揚屏聲靜氣,潛伏在暗處,等著人來。
“兩個都不是善茬。”蕭博揚不太放心,囑咐:“待會兒一定要小心,不能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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