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兒吐槽。
“你說現在這世上酒肉假和尚怎麼這麼多?連遮掩都不帶遮掩一下的,就這麼明目張膽?”
“這還在鳩月山下呢,要真是大光明殿的弟子,那可真給大光明殿丟臉。”
“要讓妙法尊者給看見了。”夥計咧嘴一樂,“那還不定給就地正法。”
越靠近大光明殿,妙法尊者的傳說就越來越多。
少年僧人默默打了個寒顫,平日裡鎮靜從容的臉,難得有點兒漂移。
將一個魔帶回大光明殿,說實話,岑清猷心裡也沒底。
師父他雖然凶名在外,但實際上外硬內軟,心裡慈悲,一定是有辦法救治辛夷的。
“辛夷,”岑清猷扭頭看了眼喬晚身上那隱約的魔氣,又看了眼客棧外形形色色的男女修士們,“等明日你魔氣散了點兒,我們再上山。”
這幾天,來鳩月山下的不止她和岑清猷。還有不少道士和儒修在山下轉悠,胖瘦不均,高矮不一,男男女女。
一時間,鳩月山下魚龍混雜。
這些道士和儒修,都是今年三月,大光明殿“三教論法會”來的。
“三教論法會”每十年舉行一次。
今年這場輪法會,就設在了鳩月山大光明殿,所以這一路而來,都是儒修和道士們的身影。
左右沒什麼事乾,岑清猷乾脆就領著喬晚在鳩月山下轉了一圈。
客棧不遠處,支了一個大棚,擺了個茶攤,招待過往的修士。
茶攤前,正好有人在說書。
與其說是“說書”,不如說是修真界《故事會》,漫天地亂侃,將如今整個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侃了個遍。
驚!女妖半夜傳入妙法尊者室內,夜半竟傳來如此激烈的喘.息!
妙法尊者以身渡化三十二女妖。
這類黃暴和諧的流言滿天飛的同時,還有夥計懷裡揣著各色小話本,來回兜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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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喬晚眼角抽搐,卻又忍不住繼續往下聽。
這兒的“說書”儒修深諳了群眾八卦的心理,清新中含點黃|暴,黃|暴中摻了點兒佛理,說起來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就連喬晚聽得也有點兒欲罷不能。
說完妙法尊者,七拐八拐地,就拐到了當初修真界和魔域那場大戰。
“說起那場大戰,就不得不提到當初魔域的戰神蘇不惑了。”
“蘇不惑這魔修,之所以能被稱為戰神,絕不僅僅是因為他修為多高深,最可怕的是,他這個魔,狡詐如狐,而又有虎狼之能。”
“幸好死得早,要是蘇不惑沒死,妥妥地得威脅到整修真界。”
就在這個時候,喬晚腦子裡猛地又嗡了一聲。
“辛夷?”岑清猷問。
“我沒事兒。”喬晚搖搖頭,握緊了麵前的茶杯灌了口茶,這才感覺腦袋裡那嗡嗡地感覺下去了點兒。
或許是因為忌諱,修真界很少有人講魔域那邊兒的事。
好不容易碰上有人願意講,喬晚搖了搖腦袋,繼續聽。
沒想到講到一半兒,對方收工不講了。
沒辦法,喬晚隻能叫住了茶館的夥計。
“這位道友在這兒講了多久的書?”
夥計也還算熱情:“講了得有一兩年了吧。”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蘇不惑?”
夥計將抹布搭上了肩膀,站直了,一臉正色:“道友打聽這個乾嘛?”
喬晚:“都是修士,好奇這魔域戰神是不是真那麼厲害。”
想了想,喬晚又補充了一句,把伽嬰給拽了過來:“和妖皇伽嬰比呢?”
“道友你既然問了,那我也不能不答。”夥計笑了笑,從袖子裡摸出了一疊話本,“啪”一聲拍到了桌上。
“不過這蘇不惑沒什麼可說的,道友不妨先挑一本看看,說不定有感興趣的。”
這是借機兜售要錢了。
喬晚和岑清猷一齊看了眼,這一摞高高的話本,五顏六色都有。
喬晚隨便抽了三本,岑家二少爺禮貌地拍出了一顆一級靈石。
一顆一級靈石,約等於五十顆下品靈石。
夥計頓時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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