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是個膽小鬼。
“第一次認識江橘幼，是在高二那年我轉校過去，正好老師安排我和她坐一起.....”
喇叭聲有些沙啞模糊，但是不妨礙操場的人把這八卦聽清。
“我靠，兩人那麼早就認識了啊。”
“第一天上課，我沒有帶筆，是她借給我，她誇我長得很好看。”
商牧野緩緩說著，心裡也突然發現，關於江橘幼的每一個細節，他居然都記得。
他記得老師安排他下去坐下時，江橘幼頻繁望過來的小眼神。
他記得她穿著學校的英倫校服，精致的像洋娃娃，頭發披散在身後，海藻一樣散開。
國際學校沒有規定不能燙染頭發，她那時候起，就是微卷的長發，每天頭上的發夾不會重樣。
商牧野也一眼就看出來，江橘幼的家庭一定不一般，她隨意抬手露出的一塊表是千萬級別的古董表。
商牧野曾經在雜誌上看到。
從那塊表露出的開始，商牧野就知道自己不能喜歡江橘幼。
他很少將目光偏向她，又或者說，是故意不偏向她。
第一節課沒帶筆，他是不在意的。
但是鼻尖突然飄過一陣很淡的香，商牧野聞過很多香，卻從來沒有聞過那麼好聞的香。
女孩的聲音也很好聽，泉水裡泡著的草莓糖一樣，很甜，又很清澈。
“你沒帶筆啊？用我的吧。”
她白細的手指壓著一支筆遞來，上麵貼了一個很可愛的小貓貼紙。
商牧野是不想接的，他並不想和江橘幼有太多交集。
但是江橘幼已經放到了他桌上，“你用吧，我很多筆的。”
商牧野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出於什麼心理原因，接受了她遞來的筆，很輕說了聲謝謝。
下課的時候，他趴在桌上睡覺。
視線掠過玻璃窗，看到外麵走廊上，江橘幼和朋友站在一起，舉著相機拍藍天。
卷翹的睫毛一閃一閃，認真盯著相機屏幕，和旁邊的朋友搭話。
那股香氣若有似無，似乎又在他鼻尖飄蕩。
商牧野埋頭，鼻尖壓在手背上，但腦海裡又回蕩著她帶著草莓糖味的聲音。
在快要上課的時候，她拿著相機從後門進來。
隨手放了一顆草莓糖在商牧野桌上。
商牧野含在口腔，才知道原來她身上的味道混著一點同這塊草莓糖一樣的香。
但是除了草莓糖還有什麼呢。
他發現自己居然開始對江橘幼產生好奇。
他並沒有刻意壓製心裡的感覺。
隻是有一次，在出校門時發現江橘幼上了一輛邁巴赫。
商牧野在意的不是那輛邁巴赫，他在意的是那個下來接她的人，他知道那個人叫裴宗之，年紀輕輕，卻上過很多雜誌，是江家的人。
所以江橘幼，就是那位傳說中的京市公主。
江家後代隻有她這一個女兒，她是唯一的繼承人。
江傅平把人保護得很好，外界甚至不知道她的模樣。
商牧野來上學前，商決在他耳邊提過。
“對了，江家有個女兒，叫江橘幼，也是這個學校的，你多和她打好關係。”
第二天再見到江橘幼的時候，商牧野問她名字。
女孩有一雙透亮的小鹿眼，眼尾微微上翹，睫毛纖長，笑起來時眼角的弧度彎成月牙，“我叫江橘幼。”
她嗓音很甜，又和他解釋：“是橘子的橘，幼稚的幼。”
“你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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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牧野卻沒有回她了，他將筆還給她。
“江橘幼，對不起。”喇叭聲突然斷了一下，發不出一點聲。
商牧野後麵的那句話也沒有讓大家聽到。
“其實，我很早很早就喜歡你了。”
但是，他是個膽小鬼。
操場圍繞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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