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是新裝的？上次來好像還沒有？”他看向聞聿琛。
聞聿琛嗯了一聲：“最近省裡在推公共衛生服務，計生用品是其中一項。”
方澈長長地哦了一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您最近幾次用的，也是在這裡領的？”
他就說嘛，每次以為兩?個人可?以更親密些的時?候，聞聿琛總能從褲兜裡翻出幾個小?雨傘。
原來在家門口可?以領到免費的。
聞聿琛不著痕跡瞪他一眼，提醒道：“公共場合。”
言外之意是，要注意影響，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這會兒假正經上了，掐著他的腰猛猛衝刺的時?候是一點不記得了。方澈朝聞聿琛吐舌頭：“略略略。”
把人送到辦公室，方澈給?枝繁葉茂的花葉蔓長春澆了點水，主動告辭回了公寓。
不同於上一次短暫小?住，這一次他要長住兩?個月，住到9月份研究生入學。住的久，東西多，方澈把帶來的衣服一件件放進衣櫃，洗漱用品放進衛生間，兩?人的牙杯背靠背，牙刷頭挨頭，光是看著就十分親密，方澈拍了照片發給聞聿琛。
這個時?間應該在接診，方澈從來不指望指望聞聿琛秒回，他退出聊天頁麵?，點進另一處消息。
剛才拍照片的時?候，手機震了幾下，導航欄顯示是導師。點進去一看，導師發來論文答辯的成?績單和一張優秀論文申請表，要他申報今年?的校級優秀畢業論文。
[雖然論文成?績不錯，但不能懈怠，最近《社會學研究》征集社會健康相關的課題，你要抓緊機會潤色投稿，爭取研一見刊、研二申博。下午你來我辦公室一趟，一起研究下怎麼深化。]
成?績不錯是意料之中，看到申請表時方澈沒什麼反應，他帶了電腦，填表並不麻煩，看到老師要他去辦公室的消息時?，才知道什麼叫心情起落如過山車。
越是知名的期刊，審稿周期越是出了名的長，他也想去見導師，可?是他已經來青海了，怎麼不早一點通知他呢。
心裡這麼想著，方澈誠懇地回複：[老師，我現在人在青海，但是我隨時?可?以視頻，保證不耽誤期刊進度！(合掌祈求)]
[導師：又去青海？找你叔叔去了？]
下學期開學那會兒，在聞聿琛粗大金手指的帶動下，他的研究成?果在課題組裡格外突出，以致於導師懷疑他偷偷修了一個醫學學位，得知有位Stanford的醫學博士幫他之後，曾提出請他這位朋友參加學院組織的社會健康論壇，聞聿琛本來沒有時?間，後來不知怎麼的，竟搖身一變成?了大會的特邀嘉賓，做了一篇名為“社會衛生政策與老年?健康促進研究”的報告。
他至今記得驚悚至極的一幕——前一天晚上抱著他打樁的男人，第二?天一早和他出現在同一個會議報告廳，容光煥發地麵?向數百人作講座，而他隻能在角落裡扶著牆，連坐都不敢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管怎麼說，此後導師知道了他有位很厲害的醫生叔叔。
不待他回複，導師緊接著又發來信息：[明天上午九點，視頻討論。]
方澈總算鬆了一口氣。
隻要別讓他回上海，一切好說。
[好的老師「敬禮」]
……
“我醒來之後心口好悶，喘不上氣，好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方澈坐在聞聿琛對麵?，拍著胸口，愁眉苦臉。
半小?時?前，方澈發微信問聞聿琛怎麼大晚上的還不回來，聞聿琛說今晚值班的同事家裡有事，要替班，讓他自己點個外賣吃。
醫生值夜班和護士值夜班不同，護士是三班倒，需要一直忙碌，醫生閒暇之餘還能休息一會兒。在哪裡睡不是睡，方澈當即就坐不住了，帶上在上海給?聞聿琛訂做的記憶睡眠枕，直奔醫院。
夜深人靜，醫院靜悄悄的，四周一片黑暗，隻有住院部和值班室亮著燈，聞聿琛正在伏案作筆錄，抬頭看了眼方澈的臉色，發現並無異樣，從抽屜拿出一盒紅景天，說：“可?能是高原反應，吃完藥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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