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徹底。
日本標準時間 06:00 AM
北海道,東千歲駐屯地,陸上自衛隊第7師團司令部。
師團長,岡村信隆陸將(中將),一個身經百戰、以作風強硬著稱的老派軍人,狠狠地將手中的紅色保密電話摔在了桌上。
“(日語粗口)!廢物!”他對著電話那頭已經斷線的、北部方麵隊司令部的方向怒吼道。
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裡,他和他手下的參謀們,就像一群沒頭的蒼蠅。他們收到了至少五個來自不同上級部門的、互相矛盾的指令。劄幌的方麵隊司令部,在發出一條語焉不詳的“準備迎敵”命令後,就徹底陷入了無線電靜默;東京的統合幕僚監部,則像個嘮叨的老媽子一樣,不斷地發來“原地待命,等待進一步指示”的廢話。
岡村信隆知道,指望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的官僚和政客,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是一名武士,他的職責,是在敵人踏上國土時,拔刀出鞘。
“傳我的命令!”他轉過身,對著司令部裡所有焦急等待著的部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鋼鐵般堅硬的聲音下令道,“全師團,立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命令第71、72、73戰車聯隊,以及第11普通科聯隊,所有戰鬥單位,即刻完成戰鬥整備,向稚內方向,全速開進!!”
一名年輕的參謀,鼓起勇氣,小聲地提醒道:“師團長閣下……我們還沒有接到統合幕僚監部的正式出擊命令……”
岡村信隆猛地轉過頭,用一雙布滿血絲的、如同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名年輕的參謀。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當敵人已經在家門口放火的時候,我不需要東京那幫蠢貨告訴我,該不該去滅火!我的防區,我來守護!執行命令!”
“是!”整個司令部裡,所有的軍官都猛地挺直了腰板,大聲回應。
日本標準時間 06:30 AM
第72戰車聯隊,第三中隊。
渡邊正人三等陸尉(中尉),正站在他的座駕——一輛嶄新的90式主戰坦克旁,做著最後的出擊前檢查。
與千歲基地其他二線部隊的混亂和恐慌不同,這裡的一切,雖然緊張,但卻井然有序,展現出了一支王牌部隊應有的、令人畏懼的專業素養。
巨大的坦克庫裡,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地勤人員和車組成員配合默契,正在為一輛輛90式坦克加注燃油,補充彈藥。傳送帶將一枚枚120毫米的JM33型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和JM12A1型多用途破甲彈,送入炮塔後部的隔離彈艙。
渡邊正人仔細地檢查著自己的坦克。他撫摸著炮塔正麵那厚重的、由陶瓷和鋼板組成的複合裝甲,檢查著每一條履帶的鬆緊度,確認著車長周視鏡和炮手觀瞄係統都工作正常。
這台重達50噸的戰爭機器,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信仰。
“中隊長!”他的炮手從炮塔裡探出頭,“彈藥裝填完畢!所有係統自檢正常!”
“好!”渡邊點點頭,他戴上坦克帽,利落地爬上炮塔,鑽進了狹窄的車長席位。
他看了一眼車內的顯示屏,所有的指示燈都亮著代表正常的綠色。他深吸了一口充滿了柴油和金屬味道的空氣,然後對著喉部的送話器,下達了命令。
“第三中隊,所有車輛,前進!”
日本標準時間 06:40 AM
田中健太所在的步兵聯隊,終於也被裝上了一排老舊的73式大型卡車。
卡車的帆布車篷上,積滿了灰塵,散發著一股黴味。田中健太和他的戰友們,像一群被販賣的牲口,擠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裡。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可怕。
他們的任務,是去“填補”第7師團出動後,在千歲基地周邊留下的防線空白。
卡車緩緩地駛出營區,彙入了通往北方的主乾道。
然後,田中健太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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