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紅星下的新秩序 (New Order Under the Red Star)
【天空的掠奪者】
戰爭結束後的第三周,前新千歲機場,現在被蘇軍戰鬥工兵用一種近乎於奇跡的效率重建並更名為“紅星千歲國際空港”的地方,迎來了一位真正的天外來客。
安-225“夢想”運輸機,那架人類航空史上創造出的、最大、也最不可思議的飛行巨獸,在六台渦扇發動機發出的、如同神明歎息般的巨大轟鳴聲中,緩緩地降落在了被加固、擴建後的主跑道上。它的降臨,讓停機坪上那些同樣巨大的伊爾-76運輸機,都顯得像一群溫順的、渺小的雛鳥。
蘇軍空軍後勤部隊的技術中尉瓦西裡,正站在停機坪的安全線外,敬畏地看著這頭白色巨獸那如同鯨魚巨口般的機首貨艙門,在一陣沉悶的液壓聲中緩緩開啟。他接到的命令,是監督一批“最高優先級的戰略物資”的裝載。
他看著一隊由克格勃第九總局的軍官親自押運的、密封的巨大集裝箱,被特種起重機小心翼翼地、如同對待稀世珍寶般,吊裝進“夢想”號那深不見底的腹中。他不知道那些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但他從那些克格勃軍官那緊張到神經質的表情中,能猜到,那些東西,遠比他見過的任何坦克和導彈都更有價值。
箱子上,用俄語和日語潦草地標注著它們的來源:尼康、東芝、日立……那些曾經在日本經濟神話中閃閃發光的、如同神祇般的名字,現在,變成了印在戰利品包裝箱上的、冰冷的標簽。
當“夢想”號在傍晚時分,再次發出雷鳴般的轟鳴,載著北海道最精密、最寶貴的“工業血液”,消失在西方的天際線時,另一群更致命的“新主人”,抵達了。
一隊圖-160戰略轟炸機,那如同優雅的、來自未來的白天鵝般潔白而修長的機身,在數架蘇-27SM的護航下,依次降落。它們將以此為前進基地,將蘇聯的戰略核威懾範圍,毫無阻礙地,直接延伸至整個太平洋的深處。
天空的主人,已經徹底改變。
【軍服的顏色】
小樽港,碼頭上,彌漫著一股告別的氣息。
米哈伊爾·沃爾科夫,正靠在他那輛炮塔上還帶著光榮傷疤的T-80UK指揮坦克旁,看著他麾下那些同樣疲憊但卻洋溢著勝利喜悅的近衛軍坦克兵們,將他們的座駕,一輛接一輛地開上返回海參崴的巨大運輸船。他們是戰爭的英雄,即將榮歸故裡,回到莫斯科,接受最高統帥部的嘉獎和人民的歡呼。
與此同時,另一艘剛剛靠港的運輸船上,走下來的,是新換防的部隊。
米哈伊爾看著他們,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那些士兵,穿著深綠色的、更接近警服的軍裝,戴著紅邊的MVD(內務部)大簷帽。他們的眼神中,沒有他熟悉的、屬於坦克兵的那種在戰場上磨礪出的、充滿了血性的殺氣。那是一種更內斂、更具審視感的冰冷。他們手中的武器,更多的是用於維持城市治安的AKS-74U短突擊步槍和橡膠警棍。
他們不是戰士。他們是警察。
米哈伊爾看著這些MVD士兵,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高效而冷酷的姿態,迅速接管了港口的防務,在街頭設立起檢查站,開始用一種審視犯人般的目光,盤查著每一個路過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的日本平民。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這些“戰士”的工作,已經結束了。而這些“警察”的工作,才剛剛開始。一場關於刺刀和炮彈的戰爭結束了,另一場關於思想、秩序和控製的、更漫長的戰爭,正在拉開序幕。
他為自己的勝利感到驕傲,但不知為何,卻對這片土地的未來,感到一絲莫名的悲哀。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正在被新的秩序所籠罩的城市,轉過身,登上了那艘將帶他離開這片傷心之地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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