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臉色瞬間變了,但沒有發作,隻是把衛子墨抱到房間去哄。
那之後方媛很少讓衛小遲單獨帶兩個孩子,衛東建從外地回來還找衛小遲談了談。
說是談,其實就是衛東建單方的質問——
“衛子墨是你弟弟,就算調皮了點,你這個當哥哥的也不能動手打他,他才幾歲,你幾歲,你跟他計較?”
“還有你方姨對你不好嗎?嫁過來這些年吃喝什麼時候短過你,你有不滿的?”
“你對這個家有什麼不滿的?”
衛子墨不聽話的時候,方媛自己也打,她動起手來比衛小遲要狠多了。
衛小遲陣仗大,下手卻很輕,隔著衣服打了兩下屁股,上麵連印子都沒留。
但因為不是親生的,方媛不好管衛小遲,沒罵他,沒聽他解釋,事卻記到了心裡。
如果他們有血緣關係,方媛壓根不會多想,衛東建也不會多想。
人跟人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再親近的人隻要中間隔了一層東西,哪怕那東西紗一樣薄,都會在某個時刻,在人心房拉出一道天塹。
現在方媛不像兩年前那樣防著衛小遲,她工作實在忙的話,還會讓衛小遲照顧雙胞胎。
那件事隨著時間的推移,早在方媛記憶裡慢慢褪去,她跟衛東建現在可能都想不起有這麼一件事。
隻有衛小遲記得很清楚。
在衛東建找他談話的那個晚上,他一個人藏在被子裡哭了大半夜。
作為一個母親,看見繼子拿著衣架,而兩歲大的兒子在旁邊哭的撕心裂肺,她很難不懷疑衛小遲背著她虐待自己的兒子。
況且她還有自己的私心,衛東建一個月賺三五萬,看著工資不少,但在A市買套兩居室的房子,首付至少也得一百多萬。
他們要攢三十年才能買下一套房子,但孩子卻有三個。
方媛不是聖人,她想衛東建心裡的天秤偏向她的孩子,所以每次回老家,她都會叮囑雙胞胎好好哄奶奶,因為衛東建是個孝子。
有利可圖的她不予餘力,損人不利己的她從來不乾。
衛小遲在這個家一路跌跌撞撞,逐漸摸索透了方媛的性格,又逐漸對衛東建徹底失望,才終於找到生存之道。
等方媛帶著雙胞胎走了,衛小遲才從房間出來。
餐桌上一片狼藉,地板上也到處都是米粒,方媛給他單獨留了一份米粥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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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小遲吃完飯,刷了鍋碗順便把家裡打掃了一遍。
搞完衛生都快八點了,衛小遲抓緊時間刷了一套題。
跟李隨林那種天賦型學神不同,衛小遲成績之所以這麼好全靠後天勤奮努力。
剛做沒幾道,衛小遲的手機鈴響了,撈起來一看是薑湛。
衛小遲有些納悶,他怎麼會有他的電話號?
正要接電話,破手機關鍵時刻掉鏈子居然卡了,衛小遲點了半天愣是不動。
移動聯動三十秒打不通會自動掛斷,但衛小遲手機卡了,居然連續不斷響了三分多鐘。
好不容易恢複正常,衛小遲不敢多耽誤地回撥了過去。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薑湛暴怒的聲音聽得衛小遲頭皮發麻,“你耳多聾了?我給你打了七八通電話,你都沒聽見?”
衛小遲趕忙解釋,“我聽見了,你打第一遍的時候我正要接,但手機卡了。”
薑湛仍舊氣不順,罵了一句‘什麼破手機’,然後讓衛小遲下樓。
衛小遲沒反應過來,“啊?”
“啊什麼啊?穿戴整齊下樓,給你兩分鐘的時間,沒到你們小區門口,你就給我等著。”
薑湛一通威脅,完事直接掛了電話。
衛小遲恍恍惚惚不明所以,但行動力卻很強,換了T恤,穿上襪子蹬上鞋出了門。
老小區沒電梯,衛小遲家住五樓,一口氣跑下樓,趕到小區門口就看見了一輛炫酷的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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