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籌碼
老者離開後，病房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之前的壓抑感並未消失，而是轉化成了另一種更複雜的張力。林玥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被角，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老者拋出的“合作”提議。
“真正的保護”？她不信。這更像是一種更高級的監管，將她置於他們的絕對控製之下，以便榨取她身上所有的情報價值，然後……很可能還是“淨化”。但拒絕的後果，老者已經說得很清楚——立刻的“萬丈深淵”。
她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多的信息來做出決定。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籌碼。僅僅作為一個“知道得有點多的觀察對象”是不夠的，她必須證明自己有獨特的、不可替代的價值。
她想起了在意識深淵中看到的那些畫麵：顧磊死前望向的那個異常監控節點，闖入者手腕上的“普羅米修斯”標記，還有那份殘缺名單上其他代號……這些碎片，或許就是她的籌碼。
幾個小時後，眼鏡女獨自一人回到了病房。她的表情恢複了之前的平靜，但眼神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
“林女士，首長已經交代了。”她開門見山，“如果你同意合作，我們可以立刻為你辦理轉院手續，轉移到一個更安全、更舒適的環境。在那裡，你會得到最好的醫療照顧，並且，我們可以開始更有效率的……信息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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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院？去哪裡？”林玥不動聲色地問。
“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具體地點需要保密。”眼鏡女推了推眼鏡，“這是合作的基礎，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
林玥心中冷笑，果然還是牢籠。她沉吟片刻，沒有直接回答是否同意，而是話鋒一轉：“合作需要誠意。在我決定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請說。”
“第一，顧磊死亡時，會展中心安全門上方那個偽裝成煙霧報警器的監控節點，是誰安裝的？它的數據流向了哪裡？”林玥緊緊盯著眼鏡女的眼睛。
眼鏡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玥會問得如此具體和技術性。她沉默了幾秒，才謹慎地回答：“現場的監控設備由多個部門負責，我們需要時間核查。”
避重就輕。林玥心中有了底，繼續拋出第二個問題：“第二，昨晚闖入病房的人，手腕上有‘普羅米修斯實驗室’的識別標記。這個實驗室，是否就是首長提到的‘激進實驗’的殘餘勢力？你們對他們了解多少？他們現在的活動範圍在哪裡？”
眼鏡女的臉色微變，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電子板。“‘普羅米修斯’是高度敏感詞條，相關信息屬於絕密級別。我無權透露。”
“無權透露，還是根本不清楚，或者……內部也存在分歧，無法有效應對？”林玥的語氣帶著一絲尖銳的試探。
眼鏡女深吸一口氣，顯然在壓抑情緒：“林女士，你的問題已經超出了當前合作討論的範疇。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你的決定。”
“我的決定，取決於我能得到多少真相，以及我的安全能得到多少實質性的保障。”林玥毫不退讓，“最後一個問題，那份‘淨化名單’上，除了我和顧磊，還有其他代號，比如K-11， S-05， M-09。他們現在在哪裡？是生是死？如果合作，我要求知道他們的下落，或者……他們被‘淨化’的真相。”
這三個問題，像三把刀子，精準地刺向了對方試圖掩蓋的核心。眼鏡女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生硬地回道：“這些問題我無法回答。林女士，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處境。合作是唯一的選擇，而不是你討價還價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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