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考驗
雲安瀾如果出事,爐鼎都會受到重創,輕則靈台碎裂,重則斃命當場。
棠無春跟君玄燭都並無大事,那雲安瀾就還是平安的。
幻海閉了閉眼,壓下了心頭的焦躁。
“這熊孩子!回來看我不打死她!”
凶悍的戰甲虛影,寧可繞圈兒都要抓走雲安瀾,也確實說明了雲安瀾的特殊。
棠無春見她不會再貿然跟進去,也就不多言,退後找了個地方打坐。
君玄燭在他身邊,撥弄著琴弦,“你不是會對木靈生出感應嗎?方才戰魂跑出來,你怎麼沒提醒主人。”
棠無春眼都沒睜,淡淡道,“我就不信你察覺不出戰魂上戎戈的氣息。”
戰魂出現的突然,但是對雲安瀾並無惡意。
估計是出了什麼誤會,戰魂出手時,剛好是雲安瀾剛被幻海揍,估計因此把幻海當敵人了。
會維護雲安瀾,那他們自然沒有乾涉的必要。
君玄燭幽幽道,“戎戈說過,秘境裡有他族的傳承,也就是說,裡麵都是他的親族長輩咯。”
棠無春睜開眼,疑惑的看著他。
君玄燭,“哎,那戰魂強勢,主人孤身一人在裡麵,真不知是個什麼情形。”
棠無春抿唇,“戎戈也在。”
“就是在,所以才擔心。”君玄燭,“在外麵,咱們都得懂事的平分主人的寵愛,可是在這裡麵,就是戎戈獨寵了。”
棠無春重新合上眼,這等無聊小事,他根本都懶得搭理。
可偏偏君玄燭的話,不斷在腦海裡翻湧。
閉上眼都是雲安瀾同戎戈情迷意濃的雙修場麵。
耳邊還有君玄燭彈奏的淒淒切切的哀怨曲調,更是叫他心浮氣躁,無法再專注打坐。
他陡然睜眼向君玄燭看去。
“你究竟何意?”
“我們的主人,瞧著還沒有完全開竅。”君玄燭像是隨口一提,“拿我們就當手下對待,會在意我們,但不見一絲情。”
“旁的人,戎戈、蘇清霽,我瞧著他們當爐鼎,都是權宜之計,重錦那孩子還小。”
“就我們兩個,把爐鼎的身份當真,恨不得把自己都獻給主人。”
棠無春沉默著,沒有反駁。
君玄燭也是點到即止,抱著琴繼續彈著。
……
山穀內。
雲安瀾被戰魂所化霧氣卷起之時,立即給自己拍了三層護罩,防禦的法器也全部激活,焚星劍橫在胸前。
一陣天旋地轉後,眼前陡然開朗。
雲安瀾絲毫不敢大意,屈膝落地站穩,劍尖調轉,護住自己全身。
一套行雲流水的標準防護姿態,保證能有效應對陌生環境的突發事件。
但是。
什麼都沒有發生。
卷她到此的霧氣,消散一空。
前方是一片廣闊的穀地,坡度向下的地勢,稀稀拉拉的貼地長著不熟悉的植被。
頭頂也不同於裡千原,沒有紅霧籠罩,視野非常好。
跟雲安瀾預想中的埋骨廢墟,相去甚遠。
她回頭,背後的山穀入口,覆蓋著濃重的霧氣,像是一道屏障。
進入山穀是她本意,但是被戰魂綁進來,還是不一樣的。
雲安瀾試著碰觸入口的霧氣,果然遭到了阻攔。
傳音紙鶴也不能用。
在山穀外時候,她能夠通過道侶契約,清晰的感知到戎戈就在裡麵。
但是真正進入山穀,感知反而變得模糊了起來。
一會兒在前一會兒在後,讓她無法確認。
她隻好向著山穀深處前進。
金字沒有任何示警,雲安瀾依舊不敢大意。
確定自己不會死在這裡,但是活著的範圍可大了去。
秘境還長,可容不得她出現太大的損傷。
正因為她足夠謹慎,才走了兩步,就察覺到前方地麵下的微弱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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