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沒有猶豫，縱身躍入深不見底的垂直通道。
寒風從下方灌上來，陰冷刺骨。
他沒有直接墜落，腳下有微風盤旋，形成一個無形氣旋。
氣旋卸去了他下墜的力道，他的身體便平穩安靜地向黑暗深處降落。
通道內壁粗糙，滿是人工開鑿的痕跡，看得出建造者很匆忙。
越是向下，那股氣味就越是濃烈。
通道牆壁上，開始出現乾涸的黑色痕跡，是凝固的血液。
偶爾還能看到幾道深入岩壁的劃痕，那是某種生物在絕望中留下的掙紮印記。
這裡的負能量濃度，比外麵永夜時期還要高出數倍。
不知下降了多久，腳下終於傳來堅實的觸感。
陳凡平穩落在通道底部，散去了腳下的風旋。
他抬頭向上望去，入口的光亮已變成一個微小的白點。
他正前方，是一條更狹窄的水平通道，僅容一人通過。
順著通道向前走去，走了大約數百米，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冰窟。
冰窟的規模超出預料，穹頂高不見頂，四周的冰壁在黑暗中折射出幽藍色的光。
而在冰窟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個由純黑色水晶砌成的圓形祭壇。
祭壇的直徑超過五十米，表麵刻滿了詭異的紋路，這些紋路在幽光下緩緩流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陳凡的視線掃過祭壇的周圍。
祭壇四周的地麵上，散落著大量早已破爛的獸皮衣物，和數不清的森白骸骨。
那些骸骨大多不完整，許多上麵還殘留著被啃噬和撕扯的痕跡。
從骸骨的形態和衣物的樣式來看，這些，全都是人類的遺骸。
阿諾在日記中關於活人獻祭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殘酷的證實。
徐聞，那個道貌岸然的大祭司，真的在用自己族人的生命，去喂養著某個未知的恐怖存在。
陳凡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他緩步走向那片白骨堆，在無數殘破的骸骨中，他的腳步忽然停下。
在一具隻剩半截軀乾的骸骨旁，一枚冰晶護腕反射著幽光。
那是晶耀城衛兵的標準製式裝備。
陳凡蹲下身，將那枚護腕從骸骨的手腕上取下。
護腕內側，刻著一個名字。
阿諾。
陳凡拿著護腕，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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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赫那雙布滿血絲又飽含期盼的眼睛浮現在他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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