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抬眼。
看來那段視頻已經傳開了。
“嗯。”她舔唇,“可是...”
宋淮看著她:“可是什麼,我看你水平挺高的。”
......
怎麼連宋淮都看了。
“我很久沒碰琴了,而且,家裡現在也沒有琴。”
楚璃垂下眼,捏著木筷子的手指蜷了蜷。那種讓人懷念的觸感仿佛還纏繞在指尖。
宋淮安靜兩秒,扶了下鏡框:“可以去音樂教室練琴。”
周嘉樹:“音樂教室不就一張鋼琴嗎?什麼時候有小提琴了?”
“上學期教我們音樂的老師會小提琴,她應該有,可以借來用一下。”
照理來說,老師不會輕易借樂器給學生用。
但楚璃品學兼優,各科老師都喜歡得不得了。宋淮又是校長的外甥,他若開口借,應該不成問題。
楚璃不知道怎麼就說到練琴這一步了。
她對上台表演不抵觸,甚至曾經十分熟稔。
但二中舉辦的元旦彙演,恐怕不會是想象中的舞台。
周嘉樹偏頭問她:“怎麼樣?”
“小提琴獨奏太單調了吧?”
“不會不會,我敢說大部分學生都沒現場聽過小提琴,到時候你換一身禮服上去,豔壓全場,絕對是全校最吸睛的崽!”
潘朵說得誇張,三人聽了都在笑。
“再說吧。”
楚璃抿唇,“如果實在找不出好的節目,我可以頂上。”
十二月的寧縣已經進入隆冬時節。
樹乾變得光禿禿,風掛在臉上跟刀子似的,路上行人脖子都縮沒了,
楚璃第一次在寧縣過冬,有些難以適應。
教室裡有暖氣,平時上課也還好。但是每天大課間出操成了最折磨人的事情。
還有就是周一的升旗儀式。
校領導孜孜不倦,不畏嚴寒長篇大論,一講就是二十分鐘。
一群學生跟冬天裡的大白菜似的站在操場,鼻尖通紅,臉上就差結層霜了。
這周一的升旗儀式,有了些許不同——
二中那位爺回來了。
打架鬥毆記大過,外加五千字檢討。
天色陰沉,風吹得骨頭都冷。
聞嶼擇穿回校服,臉色是沒睡醒的冷白。骨乾修長的手指捏著兩張紙,慢騰騰走上講台。
東拚西湊的五千字檢討,也就走個過場。台下的學生來了精神,興致高昂望著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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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大佬終於回來了。”
“還不是轉學生親自給他求情,不然哪那麼容易,劉建偉本來就不待見他。”
“我不這樣想哎。聞嶼擇雖然混,但是不主動惹事。學校有他坐鎮,高一那幾個刺兒頭都收斂起來,給劉建偉省了不少事兒好吧。”
“說得也是,不過他身上那是冬季校服嗎?怎麼跟我們的不一樣啊。”
楚璃站在六班隊伍,仰頭看著台上做檢討的少年。
聞嶼擇似乎剛剪過頭發,鬢邊剃短,碎發利落,下頜線拉出一道鋒利的弧線。
他鬆散站著,嗓音懶洋洋。肩線寬闊筆直,校服拉到最頂抵著下巴,金屬扣輕微搖晃,少年氣十足。@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不知道為什麼,厚重的冬季校服到了他身上竟然不顯臃腫。
都說人靠衣裝,怎麼到了他那兒,成了衣靠人裝。
檢討念完,校領導又耳提命麵點了幾句。
最後升旗儀式結束,學生陸陸續續往教學樓走。
路上幾名女生擠作一團,嘰嘰喳喳討論。
“媽呀好冷,我手都快凍沒了。”
“哎,現在全球氣溫變暖,光降溫不下雪,我好想堆雪人。”
“天氣預報說這周會降雪哎。”
“上周就在說降雪,結果降了個寂寞,天氣預報信不得。”
楚璃也是想看下雪的。
北城一般隻有過年那幾天才會下雪。
寧縣要比北城冷多了。
可是都十二月了,雪的影子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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