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士兵的本質
同在東京，一處幾十平米的單間裡，唯一的光源是一盞接觸不良的節能燈，偶爾閃爍。
牆角堆著幾摞泛黃的學術期刊，最上麵那本《Nature Quantum Information》的封麵已被雨水浸皺，邊角卷曲枯黃明顯有著長期被翻閱的痕跡。
朝霧敲了敲門，緩緩走了進去。
麵前昏暗的角落裡，亮著燈的隻有一個書桌，書桌上的光源是一台晶體的半透明顯示屏，屏幕裂了一道縫，未完全壞掉，也沒真正能用。
朝霧皺著眉，走了過去，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張紙。
旁邊還散落著幾張其餘幾張寫著演算式的紙張，潦草的公式被咖啡漬暈染。
床墊直接擱在地上，皺巴巴的床單上印著蘇維埃石化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科研部的Logo，鐳射的徽章紋路如今都已經失去了光澤，褪色成模糊的藍。
窗台上擺著一個燒杯，裡麵泡著半截煙蒂，從桌案，到漂白漆的複寫板直到牆上的白板全都寫滿複雜的推導，但最醒目的卻是角落裡用紅筆圈出了醒目的兩個字——“終結”。
“傑士卡.門切羅，蘇石化科研部風頭最勁的量子學家，3826號設施的設計者與建造者，曾經最年輕的量子學諾貝爾獎獲得者，好多光鮮亮麗的稱號。”
如今呢，躲在出租屋裡，亂糟糟著頭發，胡子拉碴，天天吃著泡麵，躲在昏暗的角落裡，像一隻發黴的菌菇。
朝霧說完蹲下來，和那個現在正落魄的靠在牆邊發呆的男人坐在一起，拿起了地上滾落的一支煙，看了看，輕輕放在了對方嘴上，然後伸手將其點燃，然後問道。
“你在推導什麼？”
對方隻是深深看了一眼她，夾住煙呆滯的深深的吸了一口，呼出的空氣，驅散了空氣中的黴腥味，看著天花板，他緩緩的回答道。
“在推導一個究竟存不存在的“神”。”
“嗯，對於你一個無神論，這確實很重要，結果呢。”
朝霧笑了笑，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灰塵，四下打量了下，這家夥，多久沒有打掃室內的衛生了。
“我有信仰，朝霧，你還沒有放棄嗎。”
朝霧沒有回答，走到床邊，自動卷簾瞬間折疊緩緩升了上去，她隻是默默將垃圾和食品袋子全部打包好，一股腦全丟了出去，然後將快要腐爛掉的衣服也全圈成團塞進了洗衣機了。
隨著洗衣機穩穩的震動起來，室內重新安靜了下來。
朝霧就靠在了剛被擦乾淨的櫃子上，兩人就這樣默默相互對視著。
“沒想說什麼。”
朝霧攤手問道。
“謝謝。”
傑士卡說完站起來，從櫃子拿出來一次性食物，燒了水，自顧自的給自己做起來飯。
“不用謝，不過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句話。”
朝霧揚了揚眉微笑著回答道。
“你贏不了，我們都一樣。”
傑士卡隻是盯著燒水壺落寞的說道。
“我沒想贏。”
朝霧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那和做無用功有什麼區別。”
“比你呆在這裡發黴好不少你覺得呢。”
室內再次安靜了下來，安靜到外麵的車輛壓軋路麵聲都如此清晰可見。
直到水壺滴滴聲響起提示水溫足夠，傑士卡將水倒進了杯麵中。
傑士卡抬眼看朝霧看著自己，隻能歎口氣說道。
“你希望我告訴你，怎麼對付她的那些不死的戰士們。”
“你曾經的方法很好用。”
朝霧手指尖握著一枚銘刻的子彈。
就算沒有，他也知道朝霧說的是那些有“銘刻”的子彈。
“這些“武器”對於她沒有意義，毛毛蟲向老鷹亮起了尖刺，寄望於保住一條性命，卻不曾想老鷹根本不在乎。”
“但毛毛蟲靠著那些軟弱的尖刺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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