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諾之殤
“複仇之魂”號的鋼鐵通道內，回蕩著權杖叩擊地麵的沉重聲響。
馬卡多，這位帝國的印璽之主，正步履蹣跚地走向艦橋。他那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被無數世紀壓垮的疲憊。往日洞悉一切的活力與決斷，此刻已消散無蹤。他沉重地倚靠著權杖，每一步都踏出難以言喻的肅穆與哀慟。
他是接到那道焦灼的訊息後，匆忙從帝國核心泰拉趕赴烏蘭諾的。人類的帝皇，從不會無端下達如此緊急的召喚。
事態有變，而且是糟糕至極的變故。
艦橋內，三位巨人靜立著。他們如同半神，此刻卻被沉重的氣氛所籠罩。
羅伯特·基裡曼站在指揮座旁，強迫自己專注於戰術推演，試圖用冰冷的理論掩蓋血淋淋的現實。他的極限戰士軍團是此戰的關鍵，他曾與荷魯斯緊密合作，規劃一切。
角落裡，察合台·可汗如同蟄伏的猛禽般倚靠著艙壁。即便是以迅猛著稱的“白色傷疤”之主，也無法擊退死亡本身。
而在中央來回踱步的，是聖吉列斯。這位天使長幾乎是拋下了一切趕來，隻為了慰藉他最重要的摯友與兄弟。他俊美的臉上寫滿了焦灼與不安。
當馬卡多踏入艦橋的瞬間，三道目光同時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最後的期盼。
老人沉重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羅伯特垂下了頭，陷入沉默。
察合台將目光轉向主屏幕下的行星。
聖吉列斯——
“啊——！！！”
一聲混合著憤怒與痛苦的咆哮，猛地從天使長喉中迸發！恐怖的靈能音浪席卷整個艦橋，讓凡人士兵們踉蹌畏縮。聖吉列斯舉拳猛擊甲板，覆甲的鐵拳如同重錘，將金屬地板如木料般撕裂！
火花四濺，線纜崩斷。
銀色的淚珠混合著從傷口滲出的鮮血，嗒嗒墜地。他一遍又一遍地捶打著，情感的洪流徹底失控。
“停下。”
馬卡多輕柔的聲音，如同祖父的叮嚀，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聖吉列斯動作戛然而止，隻剩下因激動而不停顫抖的身軀。艦橋陷入了死寂。
羅伯特上前，扶起他的兄弟，小心地為他取下嵌在潔白羽翼間的金屬碎片。
“謝謝兄弟……我已無礙。”聖吉列斯低語，聲音沙啞。
羅伯特轉而看向馬卡多，眼神嚴峻，無聲地要求一個解釋。
馬卡多挺直身軀，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吾主已竭儘所能，但創傷……太過深重。”他緩緩開口，“那武器並非綠皮造物，也非我方所有。它是一種前所未見的異形武器。”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更重要的是，這絕非意外。有人製定了縝密的計劃，在荷魯斯與綠皮霸主激戰、注意力分散的瞬間，實施了精準刺殺。這是一個懦夫的陷阱！”
“懦夫……”聖吉列斯幽暗地低語，眼中燃起怒火，“待父親查明凶手，我必親手斬下其首級！我起誓！”
馬卡多抬手示意他冷靜：
“我保證會動用所有力量徹查。但現在，我們更需要哀悼。你們失去了一位兄弟，而第十六軍團失去了父親。月狼們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需要你的指引，聖吉列斯。他們知道你和荷魯斯的情誼。”
籠罩天使長的陰霾似乎消散了一些，高貴重新回到他身上。
“您說得對，馬卡多。我太自私了……我早該去幫助我兄弟的子嗣。”
馬卡多微微頷首。
但羅伯特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還有隱情，對嗎，馬卡多？父親親自參與此役本就反常。這背後還有原因。”
“你很敏銳，羅伯特。”馬卡多看向他，“這原本是帝皇在大遠征中的最後一次親征。他本計劃在勝利後，將遠征的指揮權交給一位繼任者，然後返回泰拉處理……新的事務。”
“帝皇要返回泰拉？”羅伯特震驚。
“原計劃如此。”馬卡多確認。
聖吉列斯眼中又滑落一滴淚珠，他輕聲道出了那個名字：
“荷魯斯……”
馬卡多再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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