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繞至福格瑞姆椅後，拍了拍這位銀發巨人的肩膀。
“或許，”多恩開口，聲音如同磐石般穩定，“你們需要的是交流。派遣帝皇之子與極限戰士的分隊，共同執行幾次任務。融合新理念的最佳之法，便是相互學習。理解彼此差異，尋得揚長避短之道。”
他轉向羅伯特，語氣變得嚴肅：“羅伯特，我從未明言，但確實擔憂你被‘無畏諸傑’的思維所困。其他軍團能與極限戰士良好互補，不代表你無法從非契合者處習得新的戰法。”
基裡曼苦笑頷首。他不得不承認，在這場戰略棋局上，自己已經敗了一著。
“你說得對，羅格。真知灼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兄弟，終於拋出了今晚真正的話題，“或許，這等智慧……配得上‘戰爭主宰’之位？”
滿室，瞬間寂然。
隻剩下奧特拉瑪仆從擦拭地板上酒漬的細微聲響。
費魯斯·馬努斯最先打破這沉重的沉默，他的聲音如同鋼鐵交擊：
“這就是你要商議之事？推舉下任戰爭主宰？”
羅伯特再度點頭確認。
“在座諸位……”他瞥了一眼福格瑞姆，勉強咽回了“及福格瑞姆”這個可能再次引燃戰火的詞，“是我最信賴的兄弟。你們的行為與見解，我最推崇。並非貶低其他兄弟，但在征詢他人之前，我想先聽聽各位的意見。”
“羅格是不錯的人選。”聖吉列斯率先開口，他看向多恩，目光中充滿信任，“他剛毅穩健，睿智果決。我願追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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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一樣！”魯斯高喊，帶著醉意揮了揮手，“我自個兒可無意擔任那勞什子戰爭主宰，讓給熱衷頭銜的浮誇之徒吧！唔……不如選福格瑞姆！我想不出還有誰比他更浮誇了！”
福格瑞姆在座中發出一聲低吼，但費魯斯舉杯起身，聲音洪亮：
“福格瑞姆豈是劣選？”他環視眾人，“更差者大有人在。他對細節的專注，能確保大遠征少出差錯。這正是你邀他設計夢之聖堂的部分原因，對嗎，羅格？”
“確實。”羅格坦然歸座，說道，“若福格瑞姆獲此殊榮，我毫無怨言。儘管羅伯特你有你的顧慮，但福格瑞姆實為良將。他的軍團堪稱頂尖，也深得民心。讓世界歸順帝國，既需鐵腕，亦需懷柔。世人初見福格瑞姆，多少統治者會爭相獻上自己的長女以求聯姻？”
滿座皆笑，連費魯斯堅毅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心照不宣的微笑。福格瑞姆整理了一下儀容，將流銀般的長發優雅地攏至肩後。他舉杯起身，恢複了鳳凰之主的風采：
“我向諸位保證，若受封戰爭主宰，必令所有軍團的塗裝都絢爛奪目！凡粗陋不雅者，皆罰以最惡劣的任務！”
又一陣哄笑中，魯斯前仰後合：“哈哈！安格隆和他的那群野狗，最好祈禱你別當選！”
羅格飲儘杯中殘酒，放下杯盞，目光轉向了一直較為沉默的聖吉列斯：
“當然，設計夢之聖堂時，還有一位目光敏銳者提供了寶貴意見。聖吉列斯。”
天使長聞言，震驚失色。眾目瞬間聚焦，讓大天使不適地在座椅中微微蜷縮。
“什麼……我？！不，不。”他連連擺手，“我遠不及福格瑞姆的威儀。他是父親魅力的化身——僅次於荷魯斯。況且，我的指揮經驗不及在座諸位。羅格，羅伯特，你們皆曾執掌帝國一方，奧特拉瑪至今仍是進步的燈塔。按理，羅伯特比我更有資格。”
羅伯特正要起身發言，卻被魯斯搶斷。狼主蹦起來，醉醺醺地指向費魯斯：
“鐵胳膊怎麼樣？！想當戰爭主宰嗎，費魯斯？你準能把我們這群不服管教的腦袋，撞到一塊兒，讓大家守規矩！”
費魯斯搖了搖頭，擱下酒杯，聲音沉穩：
“不。若受封戰爭主宰，我必推辭，並薦舉福格瑞姆。他比我更擅此道。我追求的是個體的完美，而他能洞察整體的至境。大遠征需要的是統籌全局的外科醫師，而非專注於局部的工匠。”
“多謝兄弟。”福格瑞姆轉向費魯斯，眼中流露出真摯的感激。
“且慢。”羅伯特抬手製止了接下來的對話，他看向聖吉列斯，“聖吉列斯或許並非劣選。他剛才恰恰證明了自身的謙遜，而戰爭主宰需要調和的，是各個軍團與原體之間複雜的關係。性格過強或過剛者，恐怕難以馴服安格隆或佩圖拉博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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