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吉列斯的抉擇
聖吉列斯睜開了眼睛。
或者說，他以為自己睜開了。這種感覺類似於睜眼，但不知何故，他知道自己的眼睛並未在物理意義上真正睜開。他有意識，他擁有感知。
眼前是一個光的世界，由白色與金色構成。此地本身就是寧靜的化身。聖吉列斯仿佛能聽到遠處傳來柔和的樂聲。這……令人安慰。同時也感到熟悉，如同一個舊夢。
或許不是夢……是一個預見。在他被任命為戰帥之後不久。當時它如此模糊，以至於被他拋之腦後，但現在，他身臨其境。這是真實的。或者說，它真實嗎？難以分辨。這可能隻是另一個夢，另一個預見。然而，聖吉列斯感覺比在預見中擁有更多的自主權。他擁有一種控製力。
如果他集中精神，聖吉列斯意識到自己能看穿這片光亮，看到其下紫羅蘭、深紫、綠色、紅色的陰影，看到分叉的閃電和旋轉的漩渦。這讓他想起在亞空間航行時，從艦船觀察窗向外望去的景象。有什麼東西在……投射？某種圖像覆蓋在原始的亞空間能量之上。他周圍的一切都不真實，但比其下的真相看起來誘人得多。
‘也許我死了，’聖吉列斯想，‘也許我的……本質？我的靈魂？在此地。在亞空間中。’
他搖了搖……他的頭？但他並沒有頭。或者說，他擁有頭部的感覺。他搖了搖他隱喻意義上的頭，想道：‘但並無靈魂，沒有鬼魂。死亡即是終結。這一定隻是我意識脫離凡軀時的最後時刻。’
“不。”一個聲音傳來。它強大，卻又輕柔，仿佛來自遠方。
聖吉列斯抬起頭，或者在這個領域中做了類似的動作。他覺得自己能辨認出一個身影正向他飄來。那身影如煙似霧，輪廓模糊。那絕對是一個人形，似乎還長著一對翅膀，很像他自己的。身影緩緩飄近，另一個聲音回蕩起來。
“記住……你……是……誰。”
“我是聖吉列斯。”聖吉列斯毫不猶豫地說。記得自己的名字很簡單。其他一些事情很模糊，但他至少知道這一點。
顯然，這還不夠。
那身影伸出一隻手，紅色的液體開始從其掌心滴落，從指尖到手腕都覆蓋上了鮮紅。液滴精巧地緩緩落下，它伸出手觸碰聖吉列斯。
“記住……”
聖吉列斯看著那物質。這幾乎讓他想起……血。是血。而那身影，它類似於神話中的生物。曆史宗教中的生物……一個天使。血。天使。
刹那間，豁然開朗。
“我是聖吉列斯。聖血天使原體。第九軍團。人類帝皇之子。”聖吉列斯以挑釁的聲音宣告。
那身影似乎露出了微笑，繼續伸手。聖吉列斯抓住了那隻手，仿佛要將那實體拉近。隨著靠近，聖吉列斯從那身影中感受到一種奇特的熟悉感。
“馬格努斯？”
突然，那如煙似霧的邊緣消失了，深紅之王馬格努斯走上前，擁抱他的兄弟。聖吉列斯任由自己被拉入擁抱，此刻他會歡迎任何一位兄弟。
“聖吉列斯！”馬格努斯放開他的兄弟，“乾得好，我的兄弟。你與自身靈能預見的聯係，助你穿透了籠罩你的幻象帷幕。我非常高興，你極大地幫助了我。”
“這……是幻象？”聖吉列斯問道。
“從某種意義上說，”馬格努斯點頭，“通過與我建立連接，你幫助我穿透了目前環繞你凡軀的符文和印記所設立的屏障。若我獨自進行，會花費長得多的時間。”
“所以我的身體不在這裡。”聖吉列斯說道，慢慢理解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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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馬格努斯回答，“很幸運——或許鑒於現狀，此詞不妥——但確實是，此刻在此的是你，而非我們任何其他兄弟。他人無法如此迅速地助我顯形。為此我感激不儘，因我們時間無多。”
“我們在哪裡，馬格努斯？”聖吉列斯問道，“這是夢嗎？我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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