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預視
聖吉列斯在“紅色淚珠”號的哀悼者會議室裡敲擊著終端。距離計劃出發還有幾小時，他必須下達最後指令，確保自己離開期間一切照常運轉。
阿斯卡隆能處理任何突發狀況。這位聖血衛隊指揮官已獲授權模仿戰帥的代碼簽名，沒人會發現原體不在。拉多倫則負責指揮第九軍團繼續完成征服任務。
一切安排妥當。
終端鳴響打斷了工作節奏。
“大人，”拉多倫從艦橋傳來訊息，“發現第八軍團蹤跡。整個艦隊剛從亞空間躍出，出現在達文星係外圍。”
“康拉德？”聖吉列斯喃喃自語，“他這些時日究竟藏身何處？”
“‘夜幕號’已回應，原體乘坐的運輸船正在前來。”拉多倫繼續彙報，“第八軍團主力正緩慢靠近。”
“立即為我兄弟準備泊位。”聖吉列斯下令，“他抵達後直接帶他來此，代我致歉無法親自迎接。”
“遵命。”
聖吉列斯重新投入工作，同時保持著對周圍的感知，準備隨時迎接兄弟的到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將近一小時過去，康拉德始終沒有出現。
大天使舒展四隻上肢，接通艦橋通訊。
“第一連長，原體到了嗎？”
“他的船半小時前就已停靠。但機庫沒有回應，可能是通訊故障。已派遣小隊查看。”
聖吉列斯靜靜等待，隻聽見船體金屬的細微摩擦聲和設備運轉的嘶嘶聲。他由衷高興康拉德前來。想到兄弟可能一直在虛空中獨自受苦，他就心痛難忍。
“大人！”拉多倫的驚呼打破寧靜，“卡內斯小隊報告……機庫已成血海！所有人員全被屠殺！”
“我的兄弟！”聖吉列斯猛地起身，恐懼攫住喉嚨，“康拉德還活著嗎？！”
“哦，我很好，兄弟。”科茲從陰影中現身，利爪滴落著鮮紅血珠。扭曲麵容浮現病態笑容，“就目前狀況……還算不錯……”
“兄弟……”聖吉列斯低語，“為什麼？……”
“為什麼？！”科茲啐道，“因為你殺了我的兒子！”
“我發誓沒有傷害任何你的子嗣。”聖吉列斯懇求，“你狀態不好，讓我幫你。”
“我沒有任何問題！”午夜幽魂尖叫，“是這個世界錯了！你不該是戰帥！荷魯斯才該是戰帥！”
“原來你也知道！”聖吉列斯試圖尋找共同點，“你知道荷魯斯本可獲救！你知道他不必死！”
“他沒有死！”科茲將椅子砸向牆壁，“那不該發生！命運被打破了！而你！你將是一切的起因！”
“什麼的起因？！”聖吉列斯急切追問。
“所有的一切！”午夜幽魂怒吼，突然又低沉下來，“但如果我殺了你，就能阻止。就在這裡，就是現在。若你注定無關緊要……我就能殺了你。而我一定會！”
科茲猛撲而來，利爪閃著寒光。聖吉列斯踉蹌後退，爪尖在金色胸甲上留下深痕。大天使抓起泰拉斯托長矛，堪堪擋住接連攻擊。
“康拉德，求你停手！”聖吉列斯哀求，“我們可以談談！不必動武！”
“兄弟，你也有預視能力，”科茲低吼，“你本該看見我所見！感受我所感！”
“我的預視從未如你那般精確！”聖吉列斯一邊格擋一邊懇求，“我沒有預見荷魯斯之死！你的預視在肉體上摧殘著你！讓我們回泰拉，你會得到幫助！”
“我看到的遠不止荷魯斯之死！”科茲啐道，“我看見本該發生的事！我本該站在荷魯斯一邊！你本該背叛他！他本該殺了你！”
“不……”聖吉列斯低語，“我不信。我絕不會與荷魯斯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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