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王的抉擇
“還……沒到時間……”康拉德對著幻象低語，同時利爪揮過，又一名鋼鐵勇士應聲倒地。看著佩圖拉博的子嗣在血泊中抽搐，夜蝠王繼續在“鋼鐵鮮血號”的走廊中潛行。
幻象愈發強烈。未來正坍縮成確定的瞬間。那個他無法逃脫的結局，就像他曾在幻象中預見荷魯斯之死那般清晰。
第八軍團已在虛空中漂泊數月。科茲瘋狂地尋找著能澄清幻象的線索，幫助他理解這瘋狂的真相。但答案始終沒有出現。
在狂怒驅使下，他襲擊了多個向戰帥集結地或佩圖拉博封鎖線運送補給的世界。這不過是杯水車薪，而且夜蝠王本無意於此。
然而仿佛命運弄人，每次第八艦隊根據科茲的命令隨機躍遷，總會遭遇另一支效忠戰帥的部隊。這隻會更加激怒科茲，他感覺自己正被逼向無法逃避的宿命。
對鋼鐵之主艦隊的突襲執行得完美無瑕。整條戰線上，成千上萬的午夜領主通過跳幫和傳送攻擊，突入鋼鐵勇士的艦船。科茲親自率領對“鋼鐵鮮血號”的強攻。
莫塔裡安早已離去，死亡守衛趁著午夜領主打開的缺口成功突圍。科茲並不在意，但在所有兄弟中，莫塔裡安至少沒有那些“高貴”親屬們的諸多弱點。
他的子嗣們正在撕裂鋼鐵勇士的鋼鐵防線。他們確實是攻城大師，但科茲和他的子嗣是突擊步兵，此刻已深入敵後。午夜領主給佩圖拉博之子帶來了隻有在最狂野噩夢中才能想象的恐怖。
許多艦船，包括“鋼鐵鮮血號”，都設計了死胡同和射擊死角來防禦登艦者。這一切都未能阻擋夜蝠王。當去路被阻，康拉德直接撕裂艙壁，找到新的通路。
佩圖拉博的迷宮是為像羅格那樣思維縝密的人設計的。麵對夜蝠王的瘋狂暴行，這些防禦不堪一擊。
一步接一步，一寸接一寸，科茲殺出一條血路，直指中央指揮室。他知道他那鐵血兄弟正坐在那裡等候。
登艦前，康拉德隻對塞瓦塔爾和其他指揮官下達了一條命令：
“我要獨自麵對我的兄弟。”
儘管如此，午夜領主第一連長深知自己的職責。在虛空某處閃耀的戰艦中，他忠誠的子嗣服從了領主的意誌。在康拉德腦海的某個角落，這讓他感到欣慰。
塞瓦塔爾是個忠誠的兒子，一個好人。如果他出生在別處，在極限星域的深處，他本會成為一名堅定的極限戰士。不幸的是，他出生在諾斯特拉莫，成了夜蝠王之子。
“他會成為一個比我更好的人……”科茲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心不在焉地將另一個鋼鐵勇士終結者劈成兩半，“但願我所有的兒子都能保有他的精神，而不是我自己的瘋狂……”
一層又一層，獨自一人，無人支援，夜蝠王穿行在“鋼鐵鮮血號”血染的走廊中。他無法被阻止。他是一把自由的利刃，刺入鋼鐵勇士毫無防備的血肉之軀。沒有盔甲能阻擋他，沒有障礙能阻止他通過。第四軍團甚至無法追蹤他的行蹤。他是一道致命的暗影，隻在屠殺時現身，隨即又隱沒於黑暗。
偶爾他會停頓，考慮是否要留下些戰利品，用血肉雕刻的警告標誌來恐嚇船上的凡人。但他沒有。現在這樣做感覺不對勁。這似乎……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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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科茲低聲咆哮，“如果我們注定要戰鬥至死，那麼現在的恐怖又有什麼意義……我無法將恐懼帶給我的兄弟們。他們不會像凡人那樣屈服，不會因為害怕審判而投降。聖吉列斯也許毀了一切，但我曾自欺欺人地認為，我能在戰爭開始前就結束它。我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蝠王甩開穿在利爪上的鋼鐵勇士隊長，再次退入陰影。前來支援的小隊同樣迅速倒下，下一隊也是如此。在整個過程中，康拉德都在沉思著這個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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