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守望
羅格多恩凝視著歐米岡組織起的最後防線。
殘存的禁軍、寂靜修女，以及從網道撤回的阿斯塔特。這幅景象令人心碎。曾經二十五萬大軍，如今隻剩數百人。歐米岡報告網道內仍有部隊在抵抗，但他們與泰拉的聯係已被切斷，注定覆滅。
莫塔裡安正在趕來，但羅格知道希望渺茫。即便死亡守衛再精銳，單憑一位原體也難以扭轉戰局。更何況，時間已經不多了。
西吉斯蒙德戰死，瓦爾多犧牲。多恩曾敬重瓦爾多的勇武，但西吉斯蒙德的離去更令他心痛。那是他最出色的子嗣，最忠誠的戰士。永遠不會再有這樣的戰士了。皇宮周圍或許還有帝國之拳的部隊，但最精銳的都已葬身在遙遠的網道之中。
“奧德賽……恰如其名。”瑪卡多輕聲說道，將堡主從沉思中喚醒。
“你還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多恩轉向那個矮小的身影。
掌印者搖了搖頭。
“我不能。黃金王座即將崩潰，泰拉必將陷落。但若能多爭取片刻時間，我義無反顧。你們必須儘快帶祂離開。祂或許想要戰鬥，但你們絕不能允許。你們需要重整旗鼓，重建帝國。祂必須成為團結的象征，為保全人類物種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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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會如此糟糕？”
瑪卡多轉向堡主，臉上帶著無力的微笑。
“是的。人類的搖籃將永遠失去。孕育我們的土地、祖先烙印在空氣中的靈能記憶……僅此一點就足以毀滅我們的物種。唯一的希望是帝國的理念能夠延續，你們的父親仍能成為我們所需的團結象征。”
“人類會存活下來，”羅格指出，“每個原體都在遠離此地的世界長大。”
“但靈魂的一部分將永遠失去，”瑪卡多歎息，“人類將成為沒有家園的物種，注定在銀河中流浪，再也回不到誕生之地。”
“這種痛苦我們很熟悉，”埃爾德拉德加入談話，“慶幸你們仍擁有上千世界。這次隕落遠小於我們的。你們有機會複興，或許需要千年，但物種必將再次崛起。”
“希望你是對的，”羅格回應，“至少敵人已經暴露。既然知道了它的名字，對抗混沌就會容易些。”
“知道名字隻會讓它更強大，”瑪卡多輕撫臉頰，“你們的父親需要研發新武器才能贏得這場戰爭。在複興之前，我們將失去無數世界。不僅要對抗叛變軍團，還要麵對被混沌腐蝕的人類。我甚至無法想象要付出何等代價才能獲勝。”
“隻能寄望福格瑞姆的研究成果，”多恩苦笑，“我相信帝皇之子在實驗室創造的任何造物，都配得上我們的父親。”
“破碎的公爵已成碎片，午夜降臨，”維奧克行者在埃爾德拉德身旁低語，“很快，可怕的人馬將再次呼吸，鴿子的尖叫將撕裂現實。”
“時間到了。”歐米岡走近人群。他手中握著多恩交給他的傳送信標，此刻仍處於休眠狀態，但即將成為關鍵。
“奧德賽行動？”約翰·格拉瑪提庫斯加入談話，“我確信我的朋友奧勒曾參與原版奧德賽。”
瑪卡多投來奇怪的眼神，約翰隻是聳聳肩。
“他也是永恒者，可能很早以前就認識帝皇。”
“遺憾未能親自見他，”瑪卡多歎息，“他本該有許多故事分享。我的朋友這些年來告訴我很多，但我始終偏愛古典作品。”
“反正他不愛談過去，”約翰承認，“特別是那些不愉快的部分。”
“他們從來都不談，”瑪卡多睿智地說，“至少不順利的部分不談。不知曆史是否會給我留下一章，還是這段黑暗將被徹底抹去。”
“我會確保你被銘記。”羅格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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