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皇宮死寂無聲。
當帝皇子嗣們行走在神聖殿堂中，這裡已化作巨大陵墓。所有人類生命早已逃離。古老廳堂空曠得令人窒息，聽不到禁軍巡邏的腳步聲，看不見寂靜修女穿梭的身影，更沒有機械教技師維護設備。
“真是隆重的歡迎。”馬格努斯語帶譏諷，“幸好科拉克斯沒來，否則他該無聊透了。”
“你的眼睛還好嗎，兄弟？”聖吉列斯關切地望向洛迦。
懷言者原體轉向大天使，右眼殘存的傷口已不再流血，卻永遠失去了光明。
“不必掛心，”洛迦微笑，“沒什麼需要原諒的，我也不覺得疼痛。視野依舊清晰。”
“謝謝你。”聖吉列斯長舒一口氣。
“介意我繞個路嗎？”馬格努斯提議，“我想去帝國檔案館看看。瑪卡多肯定收藏了不少有趣的神器。”
“稍後再說，”聖吉列斯拒絕，“當務之急是完成儀式。我要親眼見證荷魯斯重生，確認這一切不是徒勞。”
“可惜了。”馬格努斯若有所思，“那就改天吧。有興趣一起嗎，洛迦？掌印者肯定私藏了不少違禁宗教器物。”
“這次我讚成，兄弟。”洛迦露出鷹派般的笑容，“誰知道他對我們隱瞞了多少珍寶。等荷魯斯歸來，我們找機會去探個究竟。”
三位原體繼續穿行於皇宮回廊，子嗣們組成榮譽衛隊緊隨其後。阿斯凱隆一馬當先檢查每扇門柱，阿澤克·阿裡曼與馬格努斯低聲交談，艾瑞巴斯則沉默地跟在洛迦身後。
終於，他們走出主入口，夢之聖堂矗立在眼前。聖吉列斯驟然停步，隊伍隨之靜止。
“他就在裡麵……”大天使聲音輕顫，“自葬禮之後……我再未踏足此地……”
“我記得那場布道，”洛迦懷念道，“那是我主持過最隆重的儀式。”
“我當時不在場，”馬格努斯提醒，“若我在，一切或許不同。也許能說服瑪卡多甚至父親收回尼凱亞決議。我們本可以私下協商……”
“既成之事，多說無益。”洛迦低語。
“我忍不住在想……”聖吉列斯沉吟，“如果荷魯斯還活著，一切會怎樣？如果這場悲劇從未發生。我們都不會站在這裡。我們中可有人會反抗帝皇？”
“關鍵在尼凱亞，”馬格努斯承認，“但除了你，我不會追隨任何人，聖吉列斯。我敬重荷魯斯，但唯有你會為我辯護。”
“……我也是……”洛迦言不由衷地附和，避開眾人視線。
“即便如此……或許這樣更好，”聖吉列斯沉思，“對我們所有人都是艱難之路……但對帝國呢？或許經由這場苦難，人民將覺醒，迎來更美好的銀河。”
“唯願如此。”洛迦微笑。
“前進吧，”聖吉列斯下令，“完成我們此行的使命。”
聖堂大門應聲而開。榮譽衛隊在門外肅立，儘管並無任何威脅需要防範。
大天使命令隻有荷魯斯的三位兄弟能進入內室。
由於阿巴頓戰死，荷魯斯之子遵照戰帥命令留守網道參與合圍，已無哀悼者成員能陪同。聖吉列斯曾考慮接回塞揚努斯，但時間緊迫。待荷魯斯複活，自有充足時間與子嗣團聚。包括那些逝去的。
內室中，聖吉列斯緩緩推開石棺頂蓋，露出兄弟的遺容。遍布棺槨的靜滯力場發生器讓遺體保持完美狀態。儘管逝去多年，荷魯斯仍如殞落那日般鮮活。
大天使用指尖輕撫兄弟前額，靜滯力場隨之關閉。
“你好，兄弟。”聖吉列斯聲音微顫，帶著笑意，“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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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帥轉向馬格努斯，神情緊張而堅定。
“準備好了嗎？”
馬格努斯點頭。
“還需要一件東西提高成功率。鮮血祭禮。無需太多，隻需逝者生前熟識者自願奉獻。需要強烈的情感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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