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誓
安格隆的靈魂低頭凝視著自己破碎的軀體。
至少，這一切都結束了。這段悲傷、短暫、充滿暴力而毫無價值的人生。他本想哭泣，卻已流不出眼淚。
遠處，他最後的子嗣們正在對被包圍的奈凱亞叛軍進行最後的抵抗。他們英勇無畏。安格隆多麼希望自己能為他們做得更多，成為他們應得的父親。可悲的是，這已永遠不可能了。
“你已經儘力了，我的孩子。”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安格隆轉頭，看見兩道靈魂虛影。瑪卡多，泰拉的老攝政，以及荷魯斯——帝皇第一個隕落的兒子。
“至少臨終時有不錯的同伴。”安格隆的幽魂說道，“我猜很快就要徹底結束了。”
“對我來說確實快了……”瑪卡多低語，“片刻之後，黃金王座就將失效。現實將被撕裂，我靈魂的最後一部分也將粉碎。”
“我不幸死了兩次。”荷魯斯輕笑，“但我很高興痛苦終於結束。”
“他們從不會警告你關於痛苦的事，對吧？”安格隆無力地笑了笑，“不過也沒人能選擇是否出生。”
“偶爾確實有選擇，但非常罕見。”瑪卡多神秘地回答。
“隻有我在這裡嗎？”安格隆問道。
“羅格·多恩也倒下了。”瑪卡多悲傷地說，“一個固執的孩子。他直到最後都讓父親驕傲。他的幽魂已經離去。他知道如果在生者世界逗留太久，等待他的將是恐怖。”
“我可以作證。”荷魯斯的幽魂喃喃道，“他明智地選擇了放手，以免馬格努斯拿他當實驗品……”
“你看到結局了嗎？”安格隆問掌印者。
“那要看情況。”瑪卡多歎息，“我的朋友需要做出一個選擇。這將是他有生以來最艱難的選擇。通往勝利的道路隻有一條，而帝皇需要放下驕傲才能實現。他是我們族類中最偉大的，但他確實不擅長與人合作……”
“我太清楚了……”荷魯斯喃喃道。
“如果他失敗了呢？”安格隆問。
“衰落將是緩慢的。”瑪卡多回答，“耗時數千年。但最終，隨著人類完全屈服於混沌，亞空間裂隙將蔓延整個銀河。沒有任何異形力量能阻止它，儘管許多會嘗試。現實將不複存在，無政府狀態將永遠統治一切。甚至銀河之外的陰影也將臣服於那可惡的四位，或者我該說五位……的力量。”
“可憐的聖吉列斯。”荷魯斯抬頭，仿佛能透過網道頂部看見皇宮，“我本該告訴他不要如此愚蠢。我愛他，但我不會為了讓他回來而摧毀帝國。他的心腸總是太軟了。”
“為了你的驕傲，你或許會……”瑪卡多帶著一絲譏笑調侃。
“也許吧。”荷魯斯皺眉，“或許我死在造成更大傷害之前是件好事。”
“我擔心這裡造成的傷害遠比你可能的任何傷害都要大。”瑪卡多輕聲說，“一旦第五位誕生，每一個活著的人類都將成為悲傷、哀慟與虛無之神的食糧。”
“這主要是我們的錯。”荷魯斯指出，“帝國給銀河帶來了太多苦難。我們在崛起掌權的過程中過於殘暴。”
“我知道……”瑪卡多喃喃道，“但事已至此。道路本可以不同。我們隻能根據手頭的知識儘力而為。”
“但知識已經不再重要了。”安格隆悲傷地說，“我們都在這兒，在終點。我們從這裡去向何方？”
瑪卡多和荷魯斯對視了一眼。
“這是我們道路再次分開的地方，我的孩子……”瑪卡多謹慎地說，“我們麵臨著一個完美的時刻。一個如此稀有、如此不可能，以至於幾乎不存在的機會。但在這不可思議之城中，種種跡象與象征的對齊給了我們這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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