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土分疆
“哼！剛才那事，本可以處理得更好！”
萊昂輕蔑地嗤笑著，懶散地癱在椅子裡。察合台漫不經心地從麵前立著的一排肋骨裝飾上，隨手掰下一根。
伏爾甘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坐在離其他人最遠的椅子上，沉默如山。馬格努斯則煩躁地來回踱步，怒火幾乎要從周身噴湧而出。
他們身處已被亞空間徹底扭曲的帝國宮殿廢墟之中。宮殿之外，泰拉地表早已被惡魔淹沒，他們的戰士們或在狂笑，或在怒視，或與惡魔們進行著扭曲的嬉鬨。那些足夠強大、能夠抵抗亞空間侵蝕和惡魔掠食的凡人，如今已完全淪為原體或混沌諸神的奴隸。所有帝國權力的象征，早已被摧毀或腐蝕殆儘。
在帝皇成功逃脫，以及馬格努斯在普羅斯佩羅受辱之後，“生命遠征”的幸存成員們，聚集在這顆已墮入亞空間裂隙、被稱為“戰帥之淚”的地球殘骸上。
這次集會並無計劃，似乎隻是……自然而然地發生了。洛迦在第五位存在升神後，就再未離開過宮殿。那三位任性的原體在最後一次讓帝皇從他們指縫中溜走後，也莫名其妙地回到了這裡——主要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重要的戰略目標可追尋了。馬格努斯前往普羅斯佩羅的短暫旅程被打斷，但既然泰拉現在深陷亞空間，返回此地對他而言毫不費力。
從技術上講，“生命遠征”已經完成了它的既定目標。
一份新的原質精華，或者說一位新的混沌邪神，已在亞空間深處熾烈燃燒。泰拉已經陷落。第五位存在誕生後，狂暴的亞空間風暴依然肆虐銀河，極大地限製了大範圍的旅行和協調。忠誠派已撤退到他們的最後堡壘——極限星域，但他們需要時間才能重整旗鼓。
現在，擺在墮落原體們麵前的現實問題是：接下來該做什麼？他們中沒有一個人對勝利後的規劃有清晰、統一的看法。他們中也無人能有效地團結或領導其他人，去實現一個具體的目標。
於是，這些曾經的兄弟，如今的軍閥，聚集於此，試圖接受已將大半個銀河握在手中的現實，尤其是——帝皇仍然活著。
“那個卑劣的蛆蟲，歐西裡斯……”赤紅之王馬格努斯低吼道，聲音中飽含怒意，“還有你們！你們都是一群無能的傻瓜！當初追捕父親的時候，我就應該和你們在一起。我絕不會讓他跑掉。”
“放鬆些……兄弟……”洛迦開口說道，深色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麵容，“一切……皆如神意……”
“哦，快閉上你的嘴！”馬格努斯厲聲打斷，“不然我把你另一隻眼睛也挖出來。”
“科拉克斯在哪裡？”伏爾甘皺著眉頭問道，“他應該和我們在一起。沒有他，我們就不完整。”
“他在網道中遊蕩。”馬格努斯沒好氣地回答，“我覺得我們短期內不會再見到他了。我倒有點替科摩羅的靈族感到難過，他們即將迎來一位……非常憤怒的客人。”
“而黑暗靈族還以為‘渴飲者’是四神中最大的威脅……”洛迦發出低沉的笑聲，“‘血之主’很快就會從他們那裡，得到他應得的那份顱骨。”
“真可惜。”伏爾甘語氣中帶著關切，“我希望他安好。如果他能向慈父敞開心扉，祖父會很樂意治愈他的……病痛。”
“佩圖拉博也挺可惜的。”萊昂竊笑道，帶著幸災樂禍，“看來我們這位鋼鐵之主，並不像他自個兒聲稱的那麼堅韌不拔嘛。”
馬格努斯猛地轉向他的兄弟，眼中燃燒著怒火。
“你這可悲的廢物！如果你當時早點趕到，你本可以救下他！”馬格努斯厲聲指責，“現在好了，我隻能將就著和你，還有你那套可悲的謎語待在一起。這時候，要是有個真正有智慧的人能聊聊天該多好。”
萊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察合台則繼續無視對話，除非出現他感興趣的內容。洛迦保持著神秘莫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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