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羅伯特將羽毛筆從羊皮紙上提起。
他的簽名在紙上墨跡未乾。在他身旁，埃爾德拉德退後一步，他自己的聲明是用艾達靈族文字書寫的。
“索薩條約現已生效。”羅伯特宣告道，“第二帝國承認艾達靈族有權接觸你們文化的所有古老遺物，並有權在第二帝國保護的疆界內生活。”
“第二帝國萬歲。”埃爾德拉德說道。
他與羅伯特握手，各種記錄設備拍下了這一曆史性時刻。
當埃爾德拉德走下國會大廈的台階時，羅伯特轉身看向條約文件。這是他和帝皇在馬卡多以及福格瑞姆和奧西裡斯的協助下，在人類之主離開前擬定的最後事項。
帝皇的簽名赫然在底部，位於羅伯特和埃爾德拉德的下方。
羅伯特知道他本無需簽署。其他原體和高領主們，以及平民代表議長也無需簽署。僅憑帝皇的簽名，它就已成為法律。
但羅伯特覺得，作為這新第二帝國的第一步，所有人都需要感受到他們共同參與了它的奠基。他們會為自己在其中擁有個人利益的事物更奮力地戰鬥。
有兩個簽名明顯缺席。
莫塔裡安的，以及鑄造將軍的。
奧西裡斯說，假以時日他們的兄弟或許會回心轉意，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將為這位缺席的兄弟保留一個位置。鑄造將軍在官方上仍是高領主，但由於他們將遠在巴巴魯斯，他們在第二帝國殿堂內的權力非常有限。
儘管如此，他們仍將被承認為高領主，任何該頭銜的繼任者亦如此。
奧西裡斯和福格瑞姆似乎正與一些受邀參加儀式的艾達靈族代表舉杯共飲。魯斯正與一個醜角一起大笑，那醜角正把自己扮作小醜。費魯斯正與高領主們討論著什麼。
阿爾法瑞斯一如既往不見蹤影，但羅伯特確信他就在附近某處。
羅伯特不禁對來自眾多不同世界的如此多人的合作景象報以微笑。甚至連艾達靈族也開始看起來不那麼像外來異形，更像是遠方的旅者和遊客。
不那麼像敵人，更像朋友。
羅伯特走下台加入人群，向祝福者和熟人致意，穿過人群走向他的交通工具。從政治上講，他知道自己應該留下。但考慮到過去幾個月發生的一切，他已感到疲憊。
他需要休息。
在返回途中，他忍不住思考。他無法真正解釋那天所見，月亮消失時那明亮的光球，以及心中瞬間湧現的平和感。但他知道帝皇已逝。
一切都結束了。第二帝國安全了，但代價……
回到住所，羅伯特拿出他鎖在書桌抽屜裡的那根白色羽毛。它很大，絕非任何標準鳥類的羽毛。它很純淨，像鴿子的羽毛。
羅伯特隻是凝視了它許久，試圖思考是什麼驅使聖吉列斯做出這一切。他能理解與帝皇的衝突，但其餘的部分似乎太不像他了。
聖天使曾是輝煌的。即使現在，羅伯特也無法真正相信聖吉列斯做過那些他被指控的事。奧西裡斯證實了安格隆、多恩和馬卡多爾的死。科茲未經證實，但很可能也已死去。
但這感覺就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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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嘉他能理解，馬格努斯和佩圖拉博也是，他們都對帝皇有怨言，性格缺陷也使得犯下暴行對他們來說似乎是可能的。但聖吉列斯？
不，聖天使從未顯得如此……破碎。察合台似乎有可能，但依然顯得古怪。萊昂、科拉克斯、伏爾甘呢？這股無形的腐化必定深入骨髓，才能轉變這些兄弟。
如果連他們這樣英勇的人都可能墮落……那麼對留下的人必須極其小心，以避免重蹈覆轍。
“無畏者……”羅伯特喃喃自語，手指轉動著那根羽毛，“無畏者……”
“我一直說，你那無畏者的思維讓你自己畫地為牢。”
羅伯特轉過身時，羽毛從他手中滑落。
在他身後，被一道輝煌的金色光芒勾勒出的，是羅格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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