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補那邊修修看似美好，實際上魑魅魍魎亂世，結果還要講究科學講究規矩的世界。”
“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收回所祈之願的是我，清清白白實則墮入泥潭的是我，是對是錯分不清但也不想再分的是我，解決完所有所謂的信徒然後四處流浪的是我，無家可歸無朋無友無親無鄰的亦是我。”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可我隱隱有所感，要是吃了我那多半也能與天地同壽，可若是吃了我，我背負的亂七八糟也不知道打哪來的業果卻無法背負那就是個必死局。”
“淵哥你看，多矛盾的理論。”
“我曾數次想過死亡，但我卻總是與死亡擦肩而過。”
“後來經過我多方驗證，隻有我在‘造福世界’的時候，會有那麼一點點的與死亡直麵相迎的機會。”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再睜眼，我就來到了這裡。”
“這就是我全部的故事了。”
葉雲樓看著秦淵，一字一頓道：“一個聽起來不是很有趣，幾句話就能概括的故事。”
秦淵沒說話，隻是目光沉沉的注視著葉雲樓。
“被我嚇到了？我也不是故意...嗯？”
“最後，來這裡之前，疼嗎？”
“......”
葉雲樓沒回答。
他在想，這大概就是他從書裡看到的，人之所以喜歡擁抱，就是因為擁抱的時候既可以感受到溫暖，也可以藏住自己的臉——若不然，我現在這麼感覺世界變得模模糊糊？
大概是外麵下雨了吧，下雨天總是會讓人的眼眶裡堆滿水霧。
疼不疼？
疼啊。
一刀攪爛心臟，瞬間就將自己給挫骨揚灰。
不給任何是人也好不是人也罷的東西任何機會，他對自己必須真正的狠，才有渺茫的可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可刀刃入心的那一瞬，除了痛，更多的是迷茫。
他曾經也試圖去愛那個世界。
可他並不聰明，不然怎麼學不會書裡說的名為愛意的感情？
他走過很多地方，他見過很多人，卻始終沒有找到能讓他有安全感的房簷。
他連一片真正屬於自己的遮頭瓦都沒有。
“我學著讓自己快樂。”
“可曾經的萬家燈火裡，沒有為我而亮的一盞燈。”
“後來我明白了，不是萬家燈火裡沒有為我而亮的一盞燈，是我本就不屬於萬家燈火，自然無燈。”
“危樓高百尺，我這雲樓若是塌了，也不該在人間尋找一盞燈。”
“因為與雲樓最適配的，就該是淵。”
“所以，我遇到了你。”
葉雲樓最後一句話說的真情實感。
然後。
然後就沒然後了。
秦淵尚且未來得及說話，就又聽到了熟悉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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