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旭日。
季青霖拿出它,用手掃去上麵落滿的灰塵,打開透明罩子,獎杯正麵寫著“旭日杯大學生田徑賽第一名”的燙金字樣。
他取下水晶獎杯,垂眸看著獎杯黑色的底座。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兒,季青霖抬手打開了它。
原本應該放在裡麵的獎牌不翼而飛,隻有那張白色的照片倒扣在底座裡麵。
季青霖伸向照片的右手食指抖了一下,忽然沒了掀開照片的勇氣。
就看一眼,季青霖咬咬下唇,心一橫,隨著拿正照片的瞬間,塵封的記憶也一股腦湧入眼前。
田徑賽道兩旁圍觀的麵孔依稀可見,三千米的最後一段路,季青霖聽到的是刺耳的耳鳴聲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喉嚨像被刀割般疼痛,腥鏽味在口腔裡環繞。
三千米的比賽早已經分出了勝負,人們失去了圍觀失敗者的興趣,紛紛轉身離開向其他項目走去。
季青霖忍著渾身的酸痛,看向無人等待的終點,炙熱的太陽灼燒著他的神經,讓他一度以為自己會死在跑道上。
可他還是想跑完這一程。
因為他向顧尹默承諾過,要嘗試著做不擅長的事情,哪怕隻有一次,也要試一試。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眼裡隻有那條已經被人闖過,歪歪扭扭落在跑道上的紅色絲帶。
忽然,終點處的人群裡閃出一個黑色身影。
他身穿黑色運動衫,帶著白色發帶,濕漉漉的中長發向後倒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優越的五官在耀眼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向季青霖用力揮揮手,嘴裡喊著什麼。
季青霖沒有力氣分辨他的聲音,卻將他的動作印在了記憶裡。
此後多年,季青霖每每回憶起那個場景,總會在心底猜測顧尹默到底說了什麼。
隻是後來他問起時,顧尹默總是用一個吻搪塞他或者含糊其辭,再到後來,他根本沒了詢問的機會。
這張照片,是同班同學起哄拍攝的,開玩笑稱之為“第一名和倒數第一的合影留念”,季青霖在心裡偷偷把它當成了兩人第一張合影。
照片中的顧尹默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眉宇間獨屬於少年人的鋒芒不管看多少次都會令季青霖心動。
防盜門的聲音響起,季青霖做賊心虛,趕忙將照片揣進兜裡,手忙腳亂的把獎杯收好。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轉身,卻正對上父親眼鏡後微微睜大的雙眼。
季青霖呼吸一滯,張張嘴,搜腸刮肚地想著解釋的話。
不等他想出來,從外麵走進來的母親已經出現在父親身後,看看身體僵硬的父子二人,有些疑惑。
“怎麼回事?這麼冷的天去陽台乾嘛?”梁靜念念叨叨的走向季青霖。
季青霖忙把塑料袋拿出來給她看,乾笑道:“我,我找塑料袋裝東西。”
梁靜點點頭,把兒子從陽台拉出來,要季青霖跟她下樓拎雞蛋,說超市雞蛋打折,她買了好幾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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