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
陸栩似是沒注意季青霖的恐慌，徑直遞過來一隻碳烤大蝦。
季青霖沒接，陸栩無奈抿唇一笑，“怎麼，這就被嚇到了？”
“亂七八糟的事情海了去了，你這才接觸多少，不過……顧尹默不會一點都沒跟你透露吧？他把你保護的太好了。”
是顧尹默把家事藏得很好，季青霖在心裡默默地反駁，接過了那隻碳烤大蝦。
“哎——這才對嘛，”陸栩身體向後仰了仰，“圈子裡其實亂得很，知道為什麼看不到幾個好人嗎？”
季青霖低頭看著貫穿大蝦尾部，又從胸前直直刺出的竹簽，佯裝不解地搖搖頭。
“因為好人都活不長。”
陸栩說得風輕雲淡，但這句話背後暗藏的玄機使人毛骨悚然。
季青霖麵無表情的抬頭看著陸栩，“你呢，你想要什麼？”
陸栩手一攤，也不裝了，哼笑一下，“我和他們不一樣，不用害怕，我隻是借你引出顧尹默罷了。”
季青霖瞳孔震了震，“顧尹默不是被……”
“被帶走調查？”陸栩笑得前仰後合，微醺的眼神透露著玩味，“……你竟然真的以為他會這麼輕易被帶走？你有點太小瞧他了。”
“據我所知，他在秘密整頓公司，暫時的蟄伏隻是陷阱——他在等那群圖謀不軌的老家夥突出真實麵目，再把他們一網打儘。”
陸栩挑起一塊生蠔，往嘴裡塞，輕而易舉地將顧尹默的計劃和盤托出。
季青霖懷疑的看著他：“你猜的？”
陸栩信心滿滿地搖搖頭，做保證：“以我對他的了解來看，是真的。”
“為什麼告訴我？”季青霖慢吞吞的剝著手裡的大蝦，“你不怕我真的趁著他根基不穩去報複他？”
陸栩挑眉，“隨便咯，跟我無關。”
他倒是很坦蕩：“我隻是想把他引出來談合作，你和他的私人恩怨，我不負責解決。”
季青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等我和他合作完，你要是還想報複他，可以來找我，我隨時歡迎。”陸栩說著，笑了笑。
季青霖看他一眼，勉強扯了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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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興趣參與各方資本的博弈，對血肉橫飛的名利場也毫無興趣。
他現在需要確定一些實際的問題。
“你和顧尹默為什麼絕交？”季青霖用濕巾擦著手指，語氣緩慢地問。
陸栩的臉色瞬間變了變，伸手去拿生蠔的動作也輕微一頓，隨後他若無其事地反問：“怎麼想起問這個？”
“好奇。”季青霖的回答滴水不漏。
敢碰自己的雷區，陸栩對季青霖的膽量刮目相看。
陸栩淡淡掃了眼季青霖，“因為我看見了不該看的，問了不該問的。”
季青霖默然，似乎懂了陸栩的意思。
“我看到顧看山帶著懷孕的女人買嬰幼產品，還拍了他們的照片，”陸栩似乎回憶起了什麼，表情不再像之前一樣輕鬆，“我拿著它去質問顧尹默。”
這種程度不至於激怒顧尹默，季青霖眯起眼睛問他：“隻是這樣？”
陸栩諷刺地笑笑，“當然不止這些。”
“我看到顧尹默他母親上了年輕男人的車，和男人在車裡接吻。”
“漂亮又寂寞的少婦在外麵養個小情人不算什麼，而且很多人都這樣做，這沒什麼稀奇，”陸栩將這件“毀三觀”的事情輕描淡寫，似乎早就習以為常，說到最後他甚至輕笑了一聲，“我有點懷疑顧尹默戀母，不然為什麼看到照片時反應那麼激烈。”
即使陸栩說他親眼看到顧尹默的母親出軌，季青霖也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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