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顧尹默率先舉杯。
所有人都往這邊看著，季青霖不得不跟著舉杯，“下午還有事情，我以茶代酒，謝謝顧先生。”說罷將茶水一飲而儘。
他不會任性到因為是顧尹默推薦就拒絕陸栩的合作，他深知機會的難得。
這也不算壞事，對吧。季青霖問自己。
季青霖的聲音很輕，隻有顧尹默懂得話語間的不情願。
顧尹默對季青霖頷首示意，酒喝了不到四分之三。
顧尹默的酒量不算好，心情好的時候能喝一瓶多洋酒，心情糟糕時可能兩三杯就醉，這也是季青霖過去觀察出來、用來判斷顧尹默心情好壞的方式。
而今天這頓飯，顧尹默顯然心不在焉。
他先是和陸栩一起出去抽了根煙，進門時麵帶不虞，後來在臨近結束時又接到電話說要先一步離開。
陸栩當然放人離開，問他有沒有帶司機來。
站在門口的兩人低聲說了幾句話，顧尹默就離開了，飯局全程沒有給季青霖一個完整的眼神，仿佛兩人之間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
顧尹默離開後，飯桌上的氛圍明顯輕鬆了不少，團隊的其他人都和陸栩見了麵，大家暢所欲言，氣氛其樂融融。
微醺的陸栩搖晃著酒杯繞到季青霖的座椅後，手肘撐著椅子靠背，環視團隊成員一周，忽然問季青霖：“讓我猜猜……修改合同的人才不會就在現場吧？”
看他的樣子，大有一時興起找出某人隱藏身份的決心。
季青霖聞言，下意識看向在場其他人的反應。
他忘不了被辛禾在眾目睽睽之下質問的場景，現在同樣的問題重新擺在了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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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陸栩給了他解釋的時機。
“修改合同的人是我的老師，”季青霖向陸栩側頭，微微笑道，“如果陸先生想認識，我可以把他推薦給你。”
前一句是解釋，後一句就完全是客套了，季青霖本以為陸栩見好就收，卻沒想到他繼續問老師叫什麼。
為了避麵更多的誤會，季青霖誠實的回答：“弗洛伊斯先生。”
“噗——弗洛伊斯先生？”陸栩像是被戳到了某處開關，爽朗的笑聲在季青霖的頭頂回蕩，“哈哈哈……你叫他弗洛伊斯先生？”
季青霖疑惑地眨眨眼，“有什麼問題嗎？”
他以為陸栩至少得說聽說過或者認識，可陸栩捂著笑疼的肚子說完全不認識這個，隻是覺得這個名字有趣。
季青霖還是不懂他的笑點，好在晨晨很快岔開了話題。
雖然和陸栩是大學校友，季青霖和他接觸不多，整頓飯下來除了談合作就是基於合作基礎上的聊天閒談，場麵話多於真情實感，季青霖應付的很吃力。
吃過飯，陸栩提出送季青霖去醫院，說路上有事情跟他私聊。
季青霖隻好同意，送晨晨上出租車後來到地下停車場前方的公交車站牌等待陸栩。
可過了十幾分鐘，等來的卻是一輛黑色的悍馬。
司機是張完全陌生的麵孔，他讓季青霖上車。
季青霖茫然的看了眼黢黑一片的後排玻璃，玻璃忽然被搖下，。
雖然車內光線昏暗，並不能看清楚裡麵人的臉，季青霖依然僅憑著熟悉的香水味判斷出了來者。
“抱歉，我和你沒什麼談的。”季青霖冷冷的說。
應該是不想和顧尹默吵架才對，季青霖擔心來之不易的合作機會會因為自己幾句話不如顧尹默的意而被拒絕。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必須以大局為重。
顧尹默顯然不這麼想，一人一車僵持著，直到後方來了公交車，司機歪出頭來熱心地問車是不是拋錨了。
季青霖一臉尷尬，咬咬牙，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顧尹默的後背繃得很緊，雙手環在胸前閉目養神，他眉頭微蹙，看上去並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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