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顯得有幾分蕭條。
路吟話話音一落，便清晰地看到了譚歸凜眼裡一閃而過的驚訝。
他這人喜怒不形於色，始終都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樣子。
可她跟他太過熟悉，哪怕那點情緒稍縱即逝可她還是捕捉到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譚歸凜嗓音平靜如水，看似沒有情緒，實際在強壓著怒氣。
報複？
虧她說得出來。
路吟咬了一下嘴唇，鼓足勇氣說：“你沒有聽錯，我確實是在報複。”
深吸一口氣，她忽然變得淡漠起來：“你媽對我做的事情，我不可能原諒她。”
譚歸凜嗓音清冷:“沒有要你原諒她。”
兩個人對視幾秒鐘。
路吟緊握成拳，語氣冷然:“報複她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你踹了，跟她最喜歡的侄子結婚。”
說完之後，她目不轉睛盯著對麵的男人看。
譚歸凜眸色暗了下來，眉宇間透露著一股難以置信。
片刻後，他才篤定地說：“我不信，你不要胡說八道。”
太鬼扯了。
路吟聞言，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顯然，他的反應和態度有些出乎意料。
正準備說話，譚歸凜搶先一步：“吟吟，除非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她一定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
路吟淡漠回:“理由就是膩了，煩了，不愛了。”
譚歸凜睨著她，她雖麵色無異，可總感覺怪怪的。
他轉而溫和道：“吟吟，你先跟我回家，有什麼事，我們一起麵對好不好？”
他的語氣忽然軟下來，變成哀求。
這話聽得路吟心口發疼。
沈斯年輕咳一聲，路吟的視線落在沈斯年的身上。
隔著一點點距離，沈斯年用口語說了兩個字。
路吟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垂在身側的手早就緊握成拳，骨節泛白。
沈斯年又在無聲的威脅她。
她的靠山已經回來，根本不用畏懼沈斯年的威脅。
不過，為了計劃順利進行，隻能選擇暫時隱忍。
路吟不著痕跡收回視線，望著眼前的譚歸凜，默了片刻後。
她淡漠無情提醒：“譚歸凜，破鏡不可能重圓，你現在應該喊我嫂子。”
後麵的兩個字落入譚歸凜的耳朵裡，十分刺耳。
良久之後，譚歸凜不以為意地壞笑：“破鏡雖難圓，可我想要的是跟你圓滿。”
周遭陷入一陣靜默。
四目相望，無數情緒翻湧著。
路吟聽到自己的心臟在不規則地跳動著。
有一瞬間，她想要脫口而出，可話到嘴巴邊上，又被她生生咽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開口：“你之前不是說過，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把主動權交給我？”
“所以？”譚歸凜冷漠的嗓音帶著一絲壓抑感。
沉默片刻後，路吟才說：“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
跟別人訂婚，結束跟他的關係。
說完之後，她把身上的外套取下來，拉過他的手，把衣服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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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譚歸凜望著那抹纖細的身影，神色極為複雜。
旁邊的沈斯年怔愣幾秒，抬步跟了上去。
直到完全看不見她的背影，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
譚歸凜走到車旁邊，旁邊的阿三把車門打開。
坐到車裡，很快，五輛車子井然有序地駛離別墅。
後座，譚歸凜正襟危坐，麵色冷然，對著駕駛座上的男人吩咐道：“阿三，去查一下太太來南城之後的所有事情。”
阿三應道：“好的，先生。”
譚歸凜繼而又說：“暗中保護太太的那個保鏢，讓他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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