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我第一次見你便認出來了,陸離雨是你的情劫。”
江向雲笑道:“他是我的情劫?你這情劫渡得驚天動地,我卻沒有什麼感覺,除卻開始針鋒相對,我們如今還算安穩。”
“未必隻有一世。”江顧道,“你非上界仙人,隻是一塊元神,若你不願意回去,便會一直陪著他。”
江向雲被點破了心意,隻是會心一笑。
他的真實身份江顧早在給他這支桃花時便已點明,也給了他選擇,若他願意,自然是可以直接飛升上去的,回歸到那位本體仙君身上,隻是要斬斷這諸多塵緣糾葛。
“各人修得各人道。”江向雲道,“我會一直陪著他,曆儘塵緣,若有朝一日真能雙雙飛升,也與那位紫光仙君和逢疾仙君無關了。”
江顧點頭:“的確如此。”
就像他師父元神一分為二會各自為主,那小雪獸雖與衛風同源卻已不再相同,上界仙君的元神或者執念或魔障得了機緣下界成人,曆經許多世後,也許願意回歸本體,也許不願回去,而是新的獨立的個體了,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即便是本體也無法強行乾預,說不上哪一種更好,但卻是當時當地各自的選擇。
“隻是這一途要艱難許多。”江顧道。
江向雲看向門外優哉遊哉走來的陸離雨,笑道:“七弟,我大概真是魔障了,聽你這樣說,竟也隻覺得無怨無悔。”
——
衛風醒來時,床頭的花瓶上多了一支含苞待放的桃花。
可現在已經入夏,哪裡來的初春時節的桃花?
他正愣神,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白衣少年身後暮色正濃,帶進來一室的晚風。
“醒了。”江顧走到了他麵前,見他盯著自己,疑惑道,“怎麼了?”
“我……”衛風怔怔地盯著他,“肩膀疼。”
他總覺得麵前的江顧有些熟悉,但又不太敢確定。
江顧分了縷靈力覆在了他肩膀的傷口上,預料中的疼痛遲遲沒有襲來,衛風猛地抬起頭來看向江顧:“師父?!”
“隻想起來了一部分。”江顧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心情不宜波動過大。”
衛風驚喜地看著他:“想起來了哪些?”
“陽華宗混戰,你為保命攔我當眾揭穿神鳶鮫鱗在我身上。”江顧道。
衛風等了片刻,遲遲沒有等到下文,遲疑道:“沒了?”
江顧點頭。
衛風:“……”
難怪他覺得江顧看自己的眼神裡多了一絲不善。
“師父,其實後麵還發生了許多事情。”他試圖為自己挽回些好感,“當眾揭穿你那件事情是不得已而為之。”
江顧壓平了嘴角:“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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